第四十六章(2/2)
陈誊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表演:“你看呀,你和年年哥哥相差了七岁,等你分化,最早是14岁,那时年年哥哥已经21岁了,上了大学,这几年时间,他又不是经常来村里,你们面都见不到,年年哥哥可能会忘了你。”
燃燃心中骇然,眼泪珠子就要往外冒了。
陈誊继续信口开河:“等你成年了,年年哥哥也25岁了,可能出来工作了,也可能还在上大学,但肯定会遇到更多的人,你也知道,年年哥哥长得好看,追他的人多,要是有个万一,到时你可怎么办?”
他还颇为惆怅地念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年龄鸿沟太大,注定不会幸福的。”
“而且,你也不一定会分化成alpha。”
最后一击捶下,简直杀人诛心,燃燃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奶奶端早餐出来,听到陈誊的一派胡言,怪他:“你别逗燃燃了,多大个人了,跟小孩争什么,别那么小气。”
年年不在,他的占有欲就不加掩饰了。
陈誊刚要反驳,凌初年就出现了,燃燃一见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呜呜呜号啕大哭,嘴里还嚷着:“年年哥哥不要忘记我!”
凌初年一脸懵,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燃燃像块牛皮糖黏着他,导致他寸步难行。
陈誊暼到那一截被燃燃勒在臂弯里的细腰,眉心直跳,他都还没抱过呢,过去把燃燃从凌初年身上撕下来。
“骗你的。”他抽了几张纸,为燃燃擦眼泪,“不要哭了。”
燃燃哭得撕心裂肺,还要从陈誊手里挣开,去找凌初年寻求安慰。
“年年哥哥最讨厌爱哭鬼。”
话音落下,哭声戛然而止,燃燃含着眼泪,努力不让它往下掉,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涕。
凌初年瞳孔放大,像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事,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蹭脏。
陈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怪可爱的,抿嘴笑了。
由于燃燃的死缠烂打,凌初年不得不教他写作业。
陈誊则去院子里摘了几串葡萄,洗干净装碟,坐在凌初年旁边悠闲剥皮,递去一颗,问:“你要吗?”
凌初年头也没回,语气冷淡:“不要。”
陈誊本就是试探,没强求收回了手,把葡萄丢进碟子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凌初年莹润小巧的耳垂。凌初年今天不怎么和他搭话,不小心和他有了肢体接触,也立马躲开,虽然平常也这样,但是这次却连眼神都没给过他一个,好像在刻意回避他,难道被吓到了?
凌初年的心思本来全在练习册上,但那么简单的一道题,居然死活教不会,燃燃看他的眼神透着清澈的愚蠢,让他窝火,又无处发泄,慢慢就走神了。
陈誊他……
“凌初年,3×3是9,不6。”陈誊出声提醒道。
凌初年魂要被吓没了,低头一看,才发现写错了数字。
“来,你喝口水,换我教了。”
“我不要。”凌初年还没开口,燃燃就先抗议了。
“反对无效。”陈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强行和凌初年换了一个位置。
燃燃人小势微,默默承受着压迫。他感觉小誊哥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点都不温柔了。
十点左右,家里聚集了一堆小孩,比昨晚还多五六个,通通抱着暑假作业。
爷爷在外面躺着靠椅乘凉,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竹扇边挨家打电话,通知家长,陈誊回来了,让孩子带着作业来他家。
陈誊往年回老家,也没闲着,教小孩写作业帮他们补课,长此以往,形成了惯例。
爷爷乐呵呵,还特别说明了,陈誊带了他的朋友回家。其实这事,全村人昨天就知道了,都很好奇凌初年,爷爷只是比较注重形式而已,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叮嘱了大伙儿一句,小誊和凌初年只是普通朋友,免得到时村里谣言满天飞,伤了孩子的心。
他起初也以为小誊和凌初年在处对象,但昨晚小誊送完孩子们回家后,跟他说清楚了,也告诉他王婶婶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一上午,陈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门庭若市,堪比过年,有十多个大人来送蔬果、喝茶、下棋,或者找奶奶唠嗑。
凌初年感觉外面那些大人好像总是在看他,目光中充斥着打量和探究,虽然一对视就朝他笑,明显的善意,但他还是浑身不舒服,心里发毛,干脆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燃燃的作业终于写完了一部分,爷爷喊他过去,问:“你爷爷呢?”
燃燃给爷爷捶了捶背,说:“爷爷进县城了。”
“等下回家告诉你爷爷,让他有空来我家一趟。”
“嗯嗯。”
爷爷本来是想叫燃燃爷爷来见一下凌初年,从京都回来后,他一直挂念着凌初年。然而,天不遂人愿,燃燃爷爷近几日早出晚归,忙得很,根本没时间。
不过,在陈誊和凌初年送燃燃回家时,他们碰上了。
那一声“年年少爷”,瞬间把凌初年拉回了童年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