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二)(2/2)
“情况不好,避重就轻。”陈澋把笔录本递给他,又拿出手机把录音发给他。
徐沽年接过本子翻看。“二爷,下次用人能看懂的语言写,你们医生的字我真的不太行。”
“小孩呢?”陈澋往走廊深处望了望。
“没出来吧,你问问值勤的小华。”徐沽年下载着录音。
“我问问吧。”说着,陈澋走到一头问正在做记录的调查员。
“啊…你说那个挺秀气的男孩子吧,他比你们出来的早多了,他…去洗手间了好像。”小华见对方朝洗手间方向去了,转眼间又低头看着记录。
徐沽年听闻,也跟着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我去找找他。”陈澋劝回徐沽年,独自一人前往角落的洗手间。
高茼走进洗手间。
他觉得刚才那颗止疼药起了副作用,他有点想吐。
他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几分钟才勉强停下来。
他又镇定地洗了洗脸,试图掩盖眼睛里的血丝。
高茼从旁边的盒子里揪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又拿出手机给李晓彤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叫顾云海。]
他转过身靠在洗手台旁,逐渐恢复思考的能力。
自己的母亲何秀碧说,父亲是一位调查员,见不得光的那种,还留下了一把刀。
不过母亲从来没有提过父亲姓甚名谁、在哪里任职,甚至从来没有提过叫自己去找他。
一直到他上大学,二十多年,父亲都只是活在母亲的言语中,以及一把没有来由的刀里。
那些是他对于自己父亲所认知的全部。
他第一次在外边听到关于自己身世的猜测,是何裕存的口供,那人问自己姓不姓顾。
随后就是听到余悦的口供,她直接提到了顾云海的名字,以及一桩远古的人口拐卖案。
而那桩人口拐卖案的主角,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他该怎么办呢?
“喂,楚哥?”李晓彤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你说。”高茼把手机摁下免提,放在身后干净的洗手台上。
“你找的那个顾云海,是个通缉犯吗?”李晓彤试探着问道,“顾云海这个名字太大众了,很多人叫这个名字,比较有特点的…一个是国家行政单位要员…还有一个是A级通缉犯。就这两个比较出名了,剩下的…我需要更多的条件。”
“对,那个A级通缉犯。”高茼仔细地听着。
“哦…那个顾云海的话…马上马上…”医鉴科内,李晓彤飞快打着字,“男,浙江荀川人,58岁,在逃30年。他28岁那年在业安杀人并且袭击调查员,哦…还带走了当时业安调查局长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这个人还挺传奇的,至今连个确切的线索都没有。”
“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
“都没有,或许有…但是查不到。”李晓彤又飞快地在数据库里查找了一圈,“我估计这种人…应该是更名改姓的面大一点,要不就是已经死了,因为太久没有线索了。或者,你试着找一找当年那个郑局的儿子?”
“他跟徐数礼有没有关系。”
“我这看到的…没有交集。他没有在言州活动的记录。”
高茼突然松了一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那个郑局的儿子叫什么?”他又随口问了一句。
“我看看哈…”李晓彤又翻出另一个页面,“我听说那个寻人启事都贴30年了,到现在都没有人回,也没有人撤,当年那个郑局都已经去世了儿子都没找到。”
“啊…郑子衿。”李晓彤截了一张图发给高茼,“这名字好像女孩的名字啊哈哈哈哈。”
高茼心里隐约有了另一个想法。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晓彤,我晚点联系你,不要同任何人说我叫你查过顾云海,谢了。”没等对方回应,高茼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又转过身去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