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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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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悦怡突然哑了火,她真的没有过问过为什么要杀这个人。

“他连原因都不肯告诉你,却要你做杀人放火的活,你竟然还信了?恋爱脑啊姑娘。”陈澋叹了口气,将主要信息写在本子上。

“只是这一个不知道罢了,但高茼绝对不是无辜的。”李悦怡争论起来。

“哦那你说说,他怎么不无辜了。”陈澋将一只耳机拿下来递给高茼。

“他利用职务关系拒绝出现场,导致陆展哥哥的母亲被大火害死了。”

陈澋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高茼表情凝重,似乎在回想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市局什么情况下才会派人出现场,或者...市调查局这个级别管理的是什么类型的案子。”陈澋随口问道,“想要市局接案必须达到一定的标准和社会危害度,这个道理不会到现在都没人教你吧。”

“陆展哥哥告诉我,当时就是符合条件的。”李悦怡再次开始动摇。

确实,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条件的问题。从来没有,就连陆展在市局工作了那么久都没有提过半句。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高茼拿过话筒,“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大概有印象,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支队长,即便是也没有决定是否出现场的权力。但伤亡情况小的火灾案一般都是分局解决,大概和你打交道多的也都是分局的牛鬼蛇神们,也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逍遥到现在。”

“这次城西火灾完完全全是因为这起案子和最近疑似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联。我没有认为一条命的贵贱不重要,而是规章制度决定案件层次。不管怎样,陆展都没有把事情原本的情况告诉你,所以...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无法脱罪,但他利用了你,显而易见。”

“我们都是一面之词,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随意。”高茼几乎用掉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只想着把话筒递给陈澋然后走掉。

显然,陆展没有同自己的下属们说清楚其中的真正缘由,甚至还把自己当做一个活靶子,让所有人都把恨意引到自己身上。

高茼觉得有些心酸。他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去他妈的查案,到头来攻击的对象都只是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人就是这样,当他们发现了一个所谓共同的敌人,总能一笑泯恩仇。不管从前谁得罪了谁或是谁背叛了谁,亦或是谁又做了什么卑鄙龌龊之事,那时候的恨是真的,然而公敌面前的不分彼此,也是真的。

高茼拉开快磨掉漆的金属门把手,坐电梯去了天台,打算出去透透气。

言州市调查局的刑侦办公楼只有6层,介于医鉴科和这栋楼连着,又经常出入,索性就在两边都装了电梯。这边的楼不比商业区,同远处的高楼大厦比起来,他像站在一个临时平台上,地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擡起头是远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层的写字楼。

他找了一块消防台阶坐下。

每次来到一栋楼的楼顶,他总能想起母亲跳楼的场景。

也是这样一个并不高的楼,只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居民区,而不是这样一个相对繁华的地界。没有人劝,也没什么人看,大家都匆匆忙忙地出入着讨生活,谁在乎是谁跳了楼。

可一个明明前一天还乐呵呵说着要做年糕的人,还在菜市场和卖鱼老太太争论半天价格贵的人,为什么突然就要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高茼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手臂里。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我...”李悦怡觉得自己似乎被骗了。

这么多明显的问题,这几个调查员寥寥几句就能讲清楚的道理,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看懂。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陈澋一边记笔录一边淡淡地说道。

“没有。”她又重新趴回桌子上,像是霜打茄子一样,疲惫又堕落。或许她在重新思考这些年所有的经历是不是都值得。

“晚点还会有人来见你,有什么需要先让这两位小兄弟代劳吧。”陈澋合上笔盖,想要摘下耳机。

“诶,等等。”

陈澋擡起头看着毛玻璃对面的人。

“我还能再见见高茼吗?”

“等他想见你再说吧。”说罢,他拿着笔录本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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