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九)(2/2)
“我没有想要巴结谁,我是一个受害者,我来到市局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我的正当权益,难道你们市局会做的只是刀枪威胁和包庇罪犯吗?”
审讯室内,李悦怡正在大放厥词。
“呃…李悦怡,请你正视你的身份。”一位年轻调查员提醒道。
“你们局长呢,我要跟他谈。”李悦怡放下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了。
两位坐在内间的年轻调查员想了几个办法,见到不起什么作用,只得请求徐沽年解决方案。
“她大概是仗着自己的某些优势试图勾结上层,看样子得手不少。”陈澋观察一番说道。
“把声音切进去吧,今天累了,就不进去了。”徐沽年朝里边两位调查员说道。
市局的审讯设备是最近几年才换过的新系统,两位年轻调查员接触和学习新事物的能力也正是巅峰时期,因此很容易就达成了徐沽年的要求。
“局长,你好不厚道。”李悦怡倒是也没客气。
“哦?”徐沽年轻笑一声,心想这小丫头说话老成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大人。
“我真心实意找你谈谈,你却莫名其妙就把我关在这里了,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我说你们局内有人要害我,你还要包庇吗?”
“言州地方保护主义可厉害了,全国都数一数二的,所以啊我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徐沽年打趣道。
“你…”李悦怡见对方根本不买自己的账,怒火中烧。
“李悦怡,啊或许这也不是你的真名。我手上有证人,也知道你不算得什么清白人物,所以跟我谈条件没什么必要。你要认识清楚,现在是我在跟你谈条件。”徐沽年拿着那枚小小的话筒朝里边说道,“人害没害你,而我包没包庇,这些都不是你的一面之词能决定的。如果你以前就用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辞打动了那么多局长,那么很遗憾,在我这里…这些都是儿戏,登不上台面。”
徐沽年算是诚恳,毕竟对方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错事,但案子没拍板之前,人终究是嫌疑人。
李悦怡见贿赂不通,开始装死。
“我是市局的局长,没有时间陪你耍这些耍猴的把戏。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我包庇了我的属下,你要拿出实据…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你本身的目的就是耽误办案进程,我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让整个局失去运转能力。”
“刚才那些年轻人也提醒过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徐沽年索性通过这个时机教训小姑娘一番,“接下来换个人审你,希望你如实交代。如果你再提一些让我觉得你要搞小动作的无理要求,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徐沽年把话筒和耳机递给陈澋,陈澋十分上道地递给了高茼。
高茼接过耳机,朝徐沽年点了点头。
徐沽年没有跟这个小丫头交代自己的现用身份。
那也就意味着…
“余悦,今年17岁,荀川市忠县人,父母因工厂爆炸去世。”他咽了口唾沫润润喉,“你父母去世后你去县城乞讨,偶然间遇见了一个改变你命运的人,陆展。”
“又在胡说些什么?”李悦怡听到对方一字不差的报出自己的真实资料,心中咯噔一下。
“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遇见陆展之后主动做起了他的线人,这个人虽然长得很小白脸,实际上待你不错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跟了他将近3年的时间。”
“你是谁。”李悦怡无意识地抓紧了袖口。
“我当时还想着,我在哪里见过你。后来想起来了,我有一次偶然在街上看见你和陆展去酒店,大概因为是个背影,所以我并没有对你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不可能,我们没有去过。”李悦怡这次真的慌了。
她百口莫辩。对方的语气是无可置疑的,好像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样,压得自己无法反驳。
“他现在已经是副局了,身边的情人排着队求上位,你觉得你机会还多吗?”
“为什么不多,我才17岁,我还有很多年!”
高茼挪开话筒咳了几声,刚才对话压着嗓子让他有些难受,他侧过头看了看陈澋。
陈澋心下明白,这个人又要开始忽悠人了,索性朝他点了点头。
“可我们才两年多,他就要置我于死地了。”高茼幽幽说道。
“不…不可能的,高茼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我三年前遇到他,提拔他,让他做我的助手,做我的朋友,做我的…爱人。可是最后,他把我当作没有利用价值的废铁一脚踢开,而且还是用他那时候最喜欢的你…一脚踢开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他让你亲手杀了我,还告我协同犯罪,难道这些不是你做的吗?你不怕你成为下一个我吗?”高茼用手捂住话筒,清了清嗓子,深呼一口气。
“或许他已经找好了下家,就等一个合适的时候,一把火把你了结了。”
“你真傻啊余悦。”
陈澋转过头看着身边拿着话筒的人,明明是在演戏,他却看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