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二)(1/2)
前情(二)
“叔,去我衣柜里找身干净衣裳送到二楼来。”
不得不说,五平街7号,虽然外表上古色古香,实际上内景低调奢华,与外景完全不符合。面前的老人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听到吩咐之后又匆匆朝屋子深处走去。
陈澋抱着怀中的人走上二楼。二楼的楼梯近处只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是他的卧室。陈澋侧身用胳膊打开了另一间的门。
那房间很大,完全不是卧室的配置。房间被分隔成内外两间,大体上都是暗红色实木制的家具,非常庄重。外间是一整面墙的中药柜,中规中矩地排到房顶。而内间之中...有各种各样的药和一些仪器,毫不夸张,其中的药品种类可能比医院还丰富一些。
内间最里边的角落有一块铺陈整齐的单人床。床单是粉色的格子,与整间屋子完全不搭,不知主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陈澋把那人放在单人床上,陈伯几乎是踩着前后脚,手拿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二爷...这都四五点钟了,您...要不...”陈伯把衣服放在一边。
“没事,不难。您帮我端一盆水进来,温水就行。”陈伯犹豫地看了看那身宽松的浅色棉质衣服,再次急匆匆走了出去。
“小孩,救你要紧,冒犯了。”陈澋用一把极其袖珍的剪刀轻轻地剪开染了血的衬衣,简单处理过后,又十分仔细地把那件放在一边的浅色棉质上衣穿上。
一番忙碌。
东方天空渐白,映照出的深蓝透过白色纱帘,投在墙上。陈澋坐在较为宽敞的单人床边,帮那人掖了掖被子,用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此时此刻,作为一名医生,陈澋本无意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想着过段时间伤愈就好聚好散的好。只是…当他剪开衬衣袖子的一瞬间,他突然萌生了些其他想法。
这个人的手腕内侧,藏着一把刀。
刀并不长,甚至比水果刀都要小一些。刀身非常漂亮,就连刃都是黑色的,并不像是市面上能淘到的刀具。
最初看到的时候,陈澋倒是有些震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挂两万一天的房子这人都要租,人家拿把刀过来住店倒也能接受。陈澋小心翼翼地把刀刃合上,从那人的手里拿出来。
他又拿过这把有些袖珍的小刀仔细端详,就这把刀来看…此人一定不简单。
过了好一段时间,陈澋终于带着似有若无的道德感又翻开那人的证件。钱夹里只有几张卡,看来这人的生活应该比较简单。只是...那为数不多的卡里,有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自己百年不遇新租客的名字,而另一张...
陈澋皱起眉,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你不说一会就把报告发给我吗?这天都亮了。”没等他说话,对面的人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他的“恶行”。
“马上就给。老徐,帮我查个人,叫高茼,祖籍荀川,快点。”陈澋匆匆挂了电话,搬着一个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床前,修长的手在键盘上飞快运转,整理着上一起任务调查人的鉴定报告。
大约过了一刻钟,电话如约而至,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封电子邮件。
“荀川叫高茼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女孩,今年才三岁,估计不是你要找的。另一个是调查局荀川调查队组的二支队长,一周前因为一起纵火任务重伤,生死未卜。昨天又以协同作案的理由被开了。二爷,你查他干什么?”
陈澋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快速浏览着那封邮件,时不时看两眼床上还没醒的人。
“没事,就突然看见这个名字...好奇。”陈澋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他要真是协同作案,那可挺危险的,你晚上不会是...”
“没有,昨天晚上有个人租了我的房子,我忘了跟人家说我晚上不回去,给人赔了半天不是。这年头还真是...要不是我妈吓唬我说要来陪我住,老子干嘛挂租房告示。”陈澋重重叹了一口气,“调查人情况我发给你了,我先睡会。放假第一天就开门红,我估计以后日子不好过咯。”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陈澋把手机放在一边,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床上还在昏迷当中的人。那人眉头微皱,眼睛禁闭着。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身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之后好了许多。他呼吸清浅,微偏着头,偏棕色的头发胡乱洒在枕头上,衬得他肤色更白。
陈澋不自觉想到一种动物——猫。当然,不是他家整天掉毛弄得满地都是的那只。
高茼看起来并不比他矮多少,或许是因为伤的重了点又没怎么注意营养,骨头有些硌人。但不得不说,这人长得过于清秀,和调查员这个危险职业看起来毫无干系。陈澋坐回床一侧的椅子上,用手按摩着自己的眼眶。
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真的有协同作案嫌疑吗?那又为什么要带着这么重的伤来到言州租一所华而不实的房子呢?
陈澋实在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
高茼觉得自己陷入一种很特殊的境地。黑暗,寂静,寒冷,周遭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尽头。他站起身,向黑暗中走去,脚步声连带着回音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令人生怖。突然,远方燃起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袭来,他下意识想逃,只是腿脚仿佛不听自己使唤,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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