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齐贞发疯(2/2)
像是兴师问罪来的。
齐贞黑脸,根本没有到处看,“太后人呢?”
只知道刚刚进揽华殿,就一股香气四溢,填满鼻腔。
妘竹紧张跑出来,脸上还沾着水,手上戴着襻脖(类似袖带参考知否)。
她迅速手背在身后,摘掉身上的玫瑰花瓣,支支吾吾,“见过陛下……”
齐贞往屏风一瞧,美人薄衣,半个身子耷拉在浴桶边,长发及腰,半淹在水里。
“太后娘娘在……在泡药浴。”
齐贞移开眼睛,尴尬扶额摸鼻,喉口滚动,“你身上的花瓣,太后闻不得。”
妘竹摆摆手,欲言又止,“陛下误会了,这个是……太后娘娘拿来养颜用的。”
岑枝怎么一直耷拉在浴桶不动,齐贞急了。
踱步到茶案旁,咳嗽两声。
妘竹立刻进去扶岑枝,方才泡得太舒服,岑枝睡过去了。
“太后,太后……”妘竹跪在浴桶边,轻声唤。
岑枝嗯了一声,以为是时间到了,直接穿着薄薄的湿衣站了起来。
玫瑰花瓣簌簌而下,飘在水上,她长发湿漉漉的正向下滴水,懒洋洋掀开眼帘,就想脱下湿衣。
陡然,香肩外露,脊背白皙,盈盈一握,前头的只有半个轮廓,真真切切从指缝看了个七八。
妘竹拿来衣服帮她罩住,“陛下来了。”
岑枝还以为是谁,又不是没见过,她披上衣服,长腿迈出浴桶,不经意落了一个眼神在屏风后。
齐贞再怎么说,也是男子。
他羞耻感倍增,走到软榻边,倒茶弄盏,结果倒出来的是热水,烫了手,烫了嘴,心口更烫。
他刚想收拾,杯子就被他的袖口扫掉了,碎了一地,他蹲下身去捡,毫无修饰的双足便出现在他眼前。
上次握的乌青已经消了,含苞待放,薄皮玉骨。
殿门拉上了。
齐贞心跳加快,缓缓抬眸看她,墨发湿撒在肩头,只穿了紫色的外袍,松松垮垮一拉就掉。
不能再看了,身下火着了。
岑枝没理他,抬步往妆台走,“陛下有事吗?”
齐贞转身去找鞋。
“小心着凉了。”
岑枝坐下后,把脚抬到他面前,天可怜见,温婉弯唇,“脚是湿的。”
齐贞撩起衣摆,帮她擦干,紧接着,穿上玉白色的绣花鞋。
“商商……”齐贞试探叫了一声。
这个称呼叫不得,等下得散架,有得她哭。
齐贞贴到她后背,双手摸过镜中她的唇瓣,下巴,脖颈……
落到山峰上,煽风点火,翻来覆去。
岑枝拧眉,他就松了力气,靠在她肩头,“好香,玫瑰花的。”
“到底什么事?快说。”岑枝抖肩,刚洗的干净,他贴这么近,脏死了。
跪坐她身边,“商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齐贞委屈地盯着她,右手抚她的眉眼,见她没反应,说完这句话,开始生闷气。
“我想问问,当年杨家的案子。”垂头丧气,转而笑着看她,“不知道就算了。”
岑枝在试胭脂和口脂,几种颜色均匀分布在手背上,她对着镜子挑选,“具体一点。”
“这个颜色适合你。”齐贞指她的手背,随后握住她的手,贴在脸边蹭。
“先帝对外说得是,证据不足,不成立。可舅舅和舅母的死,确切的缘由,别处查不到,我想知道真相。”
齐贞起身,抓着妆台的桌角,五指发白。
岑枝开口,“卷宗是先帝藏起来的。”
“先帝暗地里也查到了萧忡身上,可萧氏一族根深蒂固,没有那么容易撼动。先帝不许萧氏女入宫,是不想步兴元帝的后尘,也是爱……爱皇后娘娘的。”
“你要是生气,就别问。”
结果齐贞像被触及到逆鳞,生气道,“胡说!”
感觉自己语气重了,“商商……不要骗我可以吗?”期盼望她。
岑枝想离齐贞远点,不然等下又要发疯,“哀家只知道这些。”
她刚走两步,就被齐贞抱得紧紧的。
“在我印象里,母后总是与他吵架……”
“商商……我真的是怕了,我们不要闹,从小到大,我一个人……”
“可母后,还是走了……商商,她不要我,也不要父皇……”
“她的愿望,不过是,杨氏沉冤昭雪,父皇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
岑枝平复完呼吸,转过身帮他擦眼泪,“当年一案的参与名单,是先帝写的。”
“别怨他了,此事,谁也怨不得。”
齐贞猛然推开岑枝,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试图用摇头告诉自己,是岑枝说错了。
头痛欲裂,他抱着头,瘫跪到地上,无声的哭泣,用余光蓄满泪水,涟涟而出。
“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不是这样的……”
脑子里全是,宫墙上岑枝那句:先帝最爱的人,永远都是陛下,陛下不要怪他了,他也只是一个自私的父亲而已。
“是我不愿看到你难受,才不说的。”岑枝被推的踉跄,想着安慰他两句。
齐贞听了,目光狠厉,“商商,那我呢………”
“只要我不问,你便一辈子不说,是吗?”
步步紧逼,字句扎心。
岑枝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哭着说,“混账!你只图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猛得抓住胸口,泣血恸哭,
“这个江山,是你们齐家的,不是我的……”
齐贞想上去拉她,岑枝躲开了,撑着书案,急促呼吸,全身颤抖。
方才的戾气早散了,紧张去扶她,“商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中毒,对,药……
他飞速从怀里摸出小药瓶,这是张玉承新研制暂缓毒性的药丸,据说效果比之前的好很多。
岑枝慢慢坐到书案边,甩开他的手,心中某处钝痛。
闭上眼睛,终究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