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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取一瓢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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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雨铃被风吹,未歇见她漫无目的、斜斜歪歪走在宫廊上,危急关头扶住她的手,迅速松开行礼。

“娘娘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飘然而来,不费力打湿青石板。土腥味袭来,久而不衰,直到雨势将倾,才相伴。

叮铃叮铃,滴滴答答。

“未歇,若我死,你会伤心吗?”

“会。”未歇没多言,身子靠在檐边,挡住片刻风雨,可岑枝还是湿了眼眶。

岑枝把手伸到雨里,歪头朝他一笑。雨露湿了她的眉眼,双瞳剪水,面若桃花。

“我好看吗?”她忽然很正式问。

未歇急忙移开眼睛,“好看。”

“他们说,好看的人是红颜祸水,你觉得我是吗?”

“红颜祸水如东流水,早晚衰退,不过是安给昏庸的说辞。”他一本正经,瞄她的神情。

“没有人想当坏人。”

岑枝蜷起手指,擦拭眼前的水雾,慢慢清明。

“未歇送娘娘回去。”

阖宫上下,死气沉沉。妘竹撑伞在门口踱步,若再不回来,她便是如何,也要去找。

岑枝向未歇颔首,未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见她安全回去,他也就放心了。他一路跟着,生怕她会想不开,一了百了。

狗皇帝这苦肉计,使得当真好。

妘竹偷偷摸摸将她揽到一边檐下,将伞扔到一旁,望望里头,“太后去哪了?”

“陛下方才,差一寸就……张御医进去了,现下上了药。”

说完,划下泪来,自己又伸手去擦。腕上被人一握,她呼吸轻颤,眼中尽是她。

“不哭了,我没事。”

太后用的是我?妘竹愣了一下,反应过她的意思,抱着她哭,是哽咽。

“没事就好。”

妘竹听她这句话,是在说齐贞,环身检查了一遍。

岑枝换了一身浅蓝衣裙,方才披散的头发,此时用木簪半挽起来。那款式,她好像没见过。

梨花木簪。

未歇递给她一个包袱,有点局促对她说。

“娘娘放心,未歇守门。”

随后岑枝进到事先准备好的汤泉,仔细沐浴了一番。

齐贞伤势太重不能移动,只能暂且宿在慈安宫偏殿养病。

屋内檀香袅袅,药香徐徐。

小禄子听张御医交代过后,就准备去煎药。

张玉承沉思良久,还是叫住了他。

“陛下伤势过重,至今昏迷不醒,能不能喝药是个问题。”

小禄子顺着他的目光移过去,雨幕后,岑枝恹恹敲着手里的铃铛,半个身子耷在窗台上。

“奴才知道了。”

二人在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未可知,他恼火。自己的确不该想这些,但为了陛下,还是走到殿门前,弓腰悻悻道。

“太后娘娘。”

妘竹扫他一眼,“有话就说。”

“奴才斗胆,还望太后娘娘再次出马,去瞧瞧陛下吧。”

末了,也哭得稀里哗啦。

“太后娘娘……互相折磨,何时到头啊,求您网开一面,救救陛下吧。”

岑枝放下铃铛,带着寒意,从榻上下来,把手递给妘竹。

妘竹,“太后累了,要歇下了。”

岑枝从始至终,未置一词。

悠悠起身朝内殿去,见已恢复如初,她下意识捂住嘴。

妘竹立刻倒了盏茶捧给她,小禄子也心急火燎的,还是没迈进步子。

“太后可要看御医?”

她摇摇头,拈住茶盏,激起波纹。

小禄子还没走,她面无表情,幽幽道。

“去将药端来。”

拍拍妘竹的手背,妘竹拗不过她,垂眸下来。

小禄子立刻上前引路。

殿内火烛通明,齐贞双眸紧闭,躺着一动不动。张玉承跪在地上正在把脉,见她进来,长叹一声,微微行礼。

小禄子递上药碗,张玉承便颔首退下,拉上殿门,诚惶诚恐候着。

她近身去,忍不住食指挑开齐贞胸前的衣襟,看了一眼。锦被之下,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面无血色。

伤口被绷带掩着,伤口处渗出一些鲜血。

她舀了一勺药,迟疑不定。若是掰开或许会牵扯到伤口,咳嗽不止。

只能将帕子垫在他颊边,用勺子抵开唇,喂了一点点药进去。

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

齐贞突然皱起眉头,咳嗽两声,她赶紧将药碗放到一旁,替他擦汗,心下忐忑。

好在,没事。

过了一会儿,她将就着枕在榻边上,让自己姿势舒服一点。

炭盆烧得火热,阵阵药香。趴下之后困意袭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雨着凉了,还是别的,身上疼,头也疼,好像还有点发烫。

红衣女子,迷雾之中,面容模糊,忽远忽近。她揉揉眼,向她走过去。

那人转了个面,质问道。

“坠入阿鼻地狱,生不如死!”狰狞又可怕的表情,五官拧到一处。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畅。

刺耳的声音围绕在她身边,挣扎无效后,麻木地看着她们。

“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她被死死掐住,窒息袭来。

“皇后……”迎接的只有嘈杂混乱的指责和谩骂。

而后躺在血泊中,她一手都是鲜血,怎么都擦不干净。她慢慢爬起来,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她深陷囹圄,不得善终。

“姐姐,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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