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2/2）

萧崇皓：“朝廷始终不是江湖，没有那么多快意恩仇。”他看了眼杜怿宽，“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余老爹拿起铺了尘的水壶，道：“耀材，我们去烧壶水。”

云、杜两人也退了出去，站在小院里擡头望向墙外的光晕忽闪忽暗，脚步声去了一批又来了一波。拂进小院的风带着扰人的温热，丝毫感觉不到清爽。

片刻后，萧崇皓打开门，把一套衣服抛给杜怿宽，道：“去接应南泉曜时顺便把人引开。”

杜怿宽沉默地拿着夏绮雪的衣服，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她没穿粉色衣衫。他把外衣脱下，穿上米黄色衣服，交领处绣有简单的云纹，被血染上后像是一朵朵血云。

衣服对他来说小了点，他拢了几次，衣服勉强裹住身体，可是肩膀处的衣袖限制了手的活动范围。他皱眉绕了几圈手肘，突然嘶拉一声打破了沉默。他尴尬道：“有点小。”

萧崇皓倒是没在意：“尽量挑暗一点的地方走，他们看不清脸就行。”然后看向云衔渊。

云衔渊感觉到他的视线，道：“我更加穿不下。”

“他们要找的是一男一女，把你的衣服给我。”萧崇皓解下身上的衣服抛给他。

云衔渊没多说，除下外衣，穿上那件在黑夜里较显眼的银色衣服，接着越过院墙。杜怿宽想着大半晚上，干脆放开手脚，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外面，见熙攘的人群像忙碌的蚂蚁东奔西跑，他们手中的火把却是个问题。

“把脸挡上。”

杜怿宽默默地掏出一块黑布把半张脸蒙上，为了引起他们注意，他跳了出去，蹩脚地装作受了惊吓，捏着嗓子大叫道：“呀，别抓我。”说着转身便跑。

云衔渊：“……”

“那边，认得那男的衣服。”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去追。”

两人尽挑一些较暗的路前往城门，路上凭着听声辨位，毫不费力地避免了被人群包围。

虽然有些人见识了护卫和士兵之间的血战，当中有些人深知这次若是放跑了陆宥世所说的人，他们再也无机会找到藏宝库。守城的士兵大多是本地招募，收到消息后，自然了解此事的含义，他们决意拼死一找，若是找到了，就拥有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宝，到时离开此地便是。

云、杜两人半路遇见萧崇皓的护卫，换上了马匹，在近天明之前溜着一群人满城跑。

另一边，萧崇皓在屋内陪着夏绮雪，她被一件宽大的衣袍裹着，看上去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

外面喧闹的声音完全不影响屋内，萧崇皓握着夏绮雪的手，一边回想陆宥世的话，他们曾经是离那个宝库最近的人。

宝库有或无倒无所谓，萧崇皓认为最为麻烦的是若宝库传了出去，那些想要这宝藏的人，包括周边国的人肯定蜂拥而至，睿武的这片土地恐怕不得安宁。

所以虽是无所谓，但还是要找出来纳入国库，那些觊觎着财宝的人自然会消停。

萧崇皓暗暗思忖着，外面的夜色渐然退去，太阳升起前的天空似是扰着一层薄纱，透过薄纱细看能瞧见原本晴蓝的天空。

夜薄了，穿过窗牖影子变深了。街上闹了一夜的人仍是没有停下，不过由远而近的悠扬的马蹄声像胜利的号角，告知这一夜的闹剧将要结束。

不久，敲门声起，门外南泉曜的声音穿过早晨清寒的空气，带来了消息：“王爷，已经把闹事的控制住了。”

萧崇皓看着睡得恬静的人，估计昨夜闹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下，只有她不受影响。他道：“进来，顺便叫那人也进来。”说着，起身把床帷落下。

南泉曜推门进来，后面就不再见有人的影子。南泉曜面无表情地回道：“他说不知道‘那人’是指谁。”

说得出这话，明显知道是指谁。萧崇皓眼神微沉，道：“姓云的。”

“我不是你的属下，不会随传随到。”

萧崇皓咬着牙道：“请进。”

云衔渊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变得寒气逼人，就像一年里突然两个冬天相遇。

南泉曜默默地关上门。

“我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才容忍你。”萧崇皓故意把夫人两字咬重。

“我是看在妹妹兼徒弟面子上才听你说话。”

萧崇皓感觉对方多了一层身份，心理上有种输掉的感觉，以致后来夏绮雪听了，直接笑两人幼稚。

“先不聊这事。”萧崇皓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昨夜事情的起因。”

“听余耀材说了。”

“如果宝库之事不解决，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有人听了传言来寻她麻烦。”

“你打算如何做？”

“我大概猜到在何处，需要你们两人去找，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萧崇皓背着手，一边在屋内踱步一边道，“陆宥世提到利令智昏，昨夜之事恰恰印证他的话。此事不尽快解决，最大危险就来自睿武内部。我的几位皇叔就分散在鸣风附近。”

两人皆明白萧崇皓的意思，不怕他们贪财，就怕他们有野心。

“确认后，我会先行回皇都禀告此事，皇上自会派人来处理。”

南泉曜：“那些闹事的人如何处置？”

“先关着，我会一同禀告皇上。”

南泉曜应声离去。云衔渊看向落下的床帷，须臾，说道：“别辜负了她。”

萧崇皓冷哼一声：“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