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藤壶童谣(2/2)
“藤壶精,哭唧唧
(跺脚)咚!
宝宝笑,放响屁!”
河风裹着芦苇的甜腥气,把“屁”字吹出老远。
阿卯大拇指根还叼着个酒杯大的藤壶,吸盘咬得死紧。
许莇安拔下茵陈枝插进湿沙。枝梢金纹“铮”地绷成弦,嗡嗡震落沙粒。
“冲弦子吼!”温可夏把柳叶笛按上金弦。
童谣撞上弦线,“滋啦”爆出蓝环。光环套住藤壶猛收——
“啵叽!”
像拔出陷进泥里的脚。藤壶离肉的瞬间,带出丝黏糊糊的银涎。壳里滚出颗葡萄大的胶冻球,被风一舔,“噗”地散作蒲公英伞兵,顺流漂向落日。
日头坠到芦苇尖。阿卯拿烧红的针给藤壶壳钻孔,狗尾巴草串的项链窸窣响。壳缝的蓝光忽闪,把他挖沙的影儿投在河面上,活像揣着萤火虫的灯笼。)
三日后
娃子们洗脚时,灰壳“吧嗒”掉进木盆。
药庐土墙刻满童谣,过路娃捡石子划着唱。
阿卯的贝壳灯挂上屋檐——
檐下黑影里,温可夏用柳叶笛吹新调,蓝光环正罩住只偷油的老鼠。鼠尾上咬着个米粒大的灰壳...
夜风送来河水的腥气。许莇安肩头的茵陈枝又抽新条,金纹叶脉里游动着藤壶吸盘的解剖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