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小伙子，这边建议找个厂上班，娱乐圈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光是评论似乎还不足以让他消气。
毕竟凌寒当初的“罢工”，的确让梁锐遭受了不少损失。
甚至还影响他当年评奖最佳综艺导演了。
其实梁锐本身的实力离这个“最佳”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他在业内虽然算不错的导演，可始终名气大于实力，依托于优渥的家族背景，才能频繁挣到明星资源。
单说个人水准，距离最佳综艺导演依然尚需努力。
可即便如此，梁锐依然将自己没能拿到这个奖的理由归结在凌寒身上，从此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眼看着凌寒要借雪人精噱头高调复出，他自然不会答应！
梁锐光速擦屁股起身，拿起手机拨通私人助理的号码。
“喂，小郑，去联系业内最有实力的公关团队，我要他们在一天之内把凌寒的微博冲烂！”
挂断电话，梁锐冷哼一声，“娱乐圈可不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娱乐圈真正的主人！”
*
D市，一栋私人庄园别墅内。
别墅泳池里面，几十个比基尼美女正在水中嬉戏打闹。
泳池边，一个沙滩椅上，一名大腹便便的胖男人姿态闲适，嘴里叼着根极其粗大的古巴雪茄。
手上戴着最新款劳力士，旁边的椅子上还放着几瓶价值不菲的顶级红酒。
他左右两侧，各自站着身材曼妙的辣妹，手中端着果盆，小心翼翼地喂他吃水果。
在他正前方，还有个阿姐蹲在地上帮他捶腿。
胖男人名叫王天盛，是王氏财团的掌门人，旗下掌握着全球超过17家上市企业，持股国内外上百家公司股份，身价千亿。
而王氏财团作为投资行业的龙头，其本身的年度利润也在百亿以上。
王天盛前几年，随便投了几亿零花钱搞了个唱片公司，专门网罗明星、网红、主播。
跟那些漂亮妹妹签约，然后从中挑选姿容绝佳的女生来包养。
圈内懂哥都知道，这种玩法是最顶配的。
低级一些的，就是经纪人对明星玩信息差。
再不入流一点的，便是运营给主播的资源倾斜。
只有王天盛这种等级的大佬，活脱脱地将选秀节目，打造成了选妃节目。
之前他看上了人鱼歌后周渔，怒砸十亿，打算为周渔量身定制一款综艺，让其从中脱颖而出，最后捧得桂冠。
当然，条件就是周渔要当他的情人。
周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准确的说，对方的回复是“滚”。
王天盛一怒之下，以自身影响力封杀周渔！让其被迫退出娱乐圈！
这会儿，刚被美女喂完一颗葡萄的他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名私人管家走上前来。
“王总，您有什么吩咐？”
王天盛动了动嘴皮子，“平板。”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累到他一样。
管家微笑着奉上平板，小心翼翼地双手拿稳，甚至九十度弯腰，方便王天盛能从更好的角度玩平板。
最骚的是，全程都是王天盛动嘴皮子，管家用手指滑动平板。
真·声控。
“翻页。”王天盛淡淡说道。
“等等……往上翻。”
王天盛忽然眯起眼道。
私人管家将微博翻回刚才的位置，唯唯诺诺道：“王总，是这里吗？”
王天盛没有搭话，注意力集中在一条微博热搜上。
那条热搜的标题是——“周渔，她真是人鱼歌后！”
周渔这个名字，王天盛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拿不下来的。
偏偏就有个周渔，尼玛的十亿多拿不下？
王天盛自然记忆深刻！
他甚至将一只手从一位妹子身上抽走，主动点击平板上的这条热搜！
紧接着，王天盛的瞳孔逐渐放大。
“周渔……竟然又回到公众视野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呵呵，人鱼歌后？真拿娱乐圈的评论当回事了？”
“炒作，绝对是炒作，不过不得不说周渔的炒作挺有新意的。”
“有点意思，不如我把你们俩一个捧成蛇妖歌后，另一个捧成狐貍歌后？”
王天盛一把将身旁的两个妹子揽入怀中。
“唔……讨厌！”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对私人管家说道：
“通知所有跟王氏财团有合作的娱乐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签约周渔。”
“另外，安排我们财团最有影响力的公关团队，我要在一个小时之内，看到舆论倾斜。”
私人管家恭敬道：“好的老板！”
*
十分钟后。
网上莫名多出了许多白潇潇的黑料。
有匿名黑她多次堕胎的。
有举报她服用药物的。
以及各种party，靠潜规则上位等，无所不用其极。
反正一般女明星的黑料就那么几种，都扔白潇潇身上了。
凌寒亦是未能幸免。
被一堆突如其来的账号曝光他开派对。
时间管理。
骗炮x粉。
出轨多人！
最后则是人鱼歌后。
周渔遭受的打击最为严重。
网上甚至有人通过恶意手段剪辑了AV视频，人工AI合成周渔的容貌，并诬陷她是做特殊服务的。
网上的舆论风暴瞬间席卷。
无数网友在微博上开始站队。
首先是那群专业水军！
他们编造的“事实”极其充满迷惑性，对于一些不明所以的网友，很容易就被谣言误导。
“白潇潇这样的人渣怎么也出来了？之前跟我谈恋爱，我们都快结婚了，她一直不肯做婚检，后来检查才发现，她居然隐瞒了多次堕胎的经历！”
“白潇潇太可怕了，以前我们谈恋爱同居，她经常半夜一个人偷偷跑到卫生间，后来我发现了一堆针管，她肯定有药物问题！！！”
“白潇潇怎么又火了？这样的人渣千万别让她重回娱乐圈啊！之前我跟她一个剧组，听说她晚上偷偷进了导演的房间！潜规则上位的垃圾女！”
“……”
“凌寒耍大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心情好就拍戏心情不好就不拍，他也有脸重回娱乐圈？”
“实名举报凌寒骗炮草粉，两年前我私信了他，他就问我要凉快的黑丝腿照，之后来D市出差，就把我约到酒店，当时因为喜欢他，我就给他了，现在很后悔！”
“我是凌寒的前女友，他与我在一起时脚踏五条船，多次出轨，还在酒店一次约好几个女粉丝开房！”
“……”
“关于周渔，我没什么说的，浅浅地请大家看个周渔的视频吧。”
“周渔！很润！活儿好！”
“……”
无数水军的恶意造谣，导致微博上舆论风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先还沉浸在“他们是不是妖怪”疑惑当中的网友们，此刻已经显然被这些恶意编造的谣言给吸引了注意力。
是不是妖怪又如何？还不是烂人or烂妖？
要知道，妖怪这个词似乎带有天生的贬义。
在很多人心里，妖怪就是这样……稀奇古怪的。
也难怪他们进娱乐圈。
白潇潇，凌寒，周渔三人的死忠粉，自然是各自出场为自家偶像站队！
“你们有没有证据啊，就这样空口白牙诬人清白？？？”
“那些说白潇潇的黑子们，我求求你们拿出实锤，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闭嘴！”
“造谣是犯法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一群法盲？白潇潇需要靠潜规则上位吗？她的演技整个娱乐圈有目共睹！”
“……”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无脑黑凌寒了？说人家凌寒作风有问题？我三年前主动发泳衣照撩凌寒，人家直接回我一个让我好好学习，女孩子要珍惜自己的身体，这么暖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骗炮草粉？”
“凌寒绝对不是生活作风这么轻佻还出轨的人！他很阳光积极！之前我闺蜜在线下碰到他，想要一个微信凌寒都婉拒了，一看就是生人勿近，咋可能草粉？”
“那些说凌寒耍大牌的究竟知不知道雪人精的身体性质？只要暴露在阳光下几分钟就会晕倒！温度太高的话，他会死的！！！难道要凌寒用生命给你们拍戏吗？”
“……”
“我受不鸟辣！你们诬陷周渔什么我都能忍，但是我唯独受不鸟你们说我心目中的女神下海拍片！！！”
“你们这群黑子性质太恶劣了！这明显是AI特效+人工合成的视频，视频中的女主根本就算不是周渔！我是专业的后期，我有证据！大家看视频1分32秒那里的背景窗帘！合成手段太垃圾了！”
“草！你们这是犯法你们知不知道！我要报警！把你们这群栽赃陷害诽谤的黑子全部抓起来判刑！！！”
“……”
除了水军黑子，以及粉丝们之外。
也有一些路人网友，听风就是雨，直接信了舆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三人。
一时之间，网络上的黑料不断，热度狂飙，舆论几乎要将三人彻底击垮！
*
全民回忆综艺节目录制现场。
原本主持人是打算换一下其他的日记本念念的。
毕竟这一本中二日记，听起来也太天方夜谭了。
可是没想到，耳麦里面传来了节目总导演的声音！
“节目收视率涨幅很好！网上热度也已经炒起来了！”
“保持下去，中途不要切换日记！现场的所有人都给我稳住！！！”
节目主持人看了眼樊澜的日记本，现在只念了前面几页，后面还很厚，想要稳住收视率没有什么大问题！
忽然耳麦中又传来节目总导演的声音。
“这样，为了提升一下节目效果，现在临时开设跟网友互动的环节，打击一起读读微博评论。”
“根据微博评论点赞数和热度最高的来读！”
“包括白潇潇，凌寒，周渔他们微博上公开承认的内容，也现场用大屏幕投影展示！”
节目主持人只能照做！毕竟这样确实能博眼球升热度。
他立刻笑容满面地对全场观众说道：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电视机前前的朋友们，直播间的朋友们，就在刚才，我们节目组决定，新增一个互动环节。”
“在接下来我们将根据白潇潇，凌寒，周渔三人的微博以及一切微博热评进行现场解读分析。”
“欢迎大家踊跃报名，拨打热线电话：4008XXXX参与到我们的节目中来！”
此言一出，直播间评论直接爆炸了。
“卧槽！这么刺激的嘛？？？”
“不是，兄弟们先别管这破日记，你们快看热搜！他们三个明星已经彻底塌房子了！”
“……”
看着每分每秒都在疯狂上涨着的节目热度。
总导演高兴的手舞足蹈！
作为一个四十好几的人，他在事业上已经许多年没有建树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一生，或许都将停留在平庸的程度。
不曾想，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突如其来的一本中二日记，即将把他的事业推向顶峰。
他必然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节目主持人开始读第一条热度爆炸的微博，点赞数已经飙升到十万了。
那是周渔发的长文以及视频。
长文内容，总结下来就是承认了自己人鱼的身份，为日记的主人出面作证了。
长文的鱼尾！
全民回忆节目主持人安排将投影投放到现场大屏幕上，让所有观众都能看得更清楚些。
当观众们看到周渔的鱼尾后，现场惊呼不断。
“喔！！！”
“我的妈呀！周渔真是美人鱼。”
“牛，美人鱼唱《美人鱼》，这波绝了。”
“天，难怪她的高音那么空灵，种族天赋？属实是降维打击了！”
“卧槽，网上有周渔的视频，不过已经被删了，涉嫌传播xx信息？”
“……”
现场反应极其热烈。
主持人和总导演都很满意。
几位嘉宾也是神色各异，各自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朋友圈、微博等地方，简单查看了一下。
当大家对眼前的舆论导向有了一定的了解后，节目主持人让出身位，换导演上场了。
他微笑道：“咱们的节目为了起到弘扬时代新风的作用，特意开启了直接辟谣环节，为了帮助大家搞清事件真相，更好的吃瓜，这是再好不过的例子了。”
这个环节，是樊澜刚刚提议的，和上面的意思不谋而合。
最近网上各种瓜实在太多了，还是要纠正一下这种把各种明星的事都拿出来说事的风气的。
导演清了清嗓，拿出一条评论。
“你们看啊，这位名叫‘三川吴彦祖’的网友评论道‘周渔出道之前的确很乱，我有幸在酒吧遇到过一次，看到她和几个老板模样的人上房间了’，在评论后头还配了几张光线很暗的图，看图的样子的确是一个女生跟在几个男人后面上楼。”
导演读完，观众是一片哗然。
但他留足了让大家反应的时间，之后问向主持人：“元芳，你怎么看？”
主持人噗嗤一笑：“一眼假。”
“怎么说呢？”
“这就属于谣言的第一类，指鹿为马，先不说这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周渔，就说真是，人家也可能是去谈事的，引申成私生活混乱就过了。”
一位嘉宾也皱眉说道：“这太离谱了，且不论周渔是不是真的美人鱼，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有才华，唱歌好听，走到哪里不能靠本事吃饭？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另一名嘉宾也点点头：“确实，咱们都是娱乐圈的人，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恶意诬陷，视频和图片也是假的。”
导演深以为然，剧继续补充地说道：“两位嘉宾说的不错，可是你们别忘了，正因为你们身处娱乐圈之中，知道娱乐圈是怎样的，知道这其中的手段。”
“这种低级的谣言看似无聊，其实用的是一种名为笑柄效应的方法，简而言之，如果正主回应，大家就会觉得正主未免有些太过正经，从而取笑他们，而如果置之不理，这种低级谣言越传越凶，也不是办法。”
“因为大多数网友，都只是普通人，他们只能够看到资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舆论这么严重，哪怕是再低级的谣言传播一次又一次，他们恐怕会信以为真。”
此言一出，嘉宾们都沉默了。
没想到现在的水军还要精通心理学，原来很多看似无聊的谣言并不是真的那么低级，其实是非常能干扰人的。
坐在电脑前的水军头子也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手法，居然还有个正经的名字，笑柄效应，怪好听的。
而最气的，却是王天盛。
他花了这么多钱买周渔的水军，怎么一上节目就变成大型科普现场了？
合着是给人当成反面典型，直接被青柠批评了。
各大官媒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普及了“笑柄效应”在网络舆论传播中的应用。
各种网友看完，纷纷发言“懂了懂了”，“之后再也不会被低级的流言挑动神经了”之类的话。
王天盛：“？”
这合理吗？
他此刻的心情仿佛输液时候得了静脉炎，发朋友圈求助却被学医的好友下载图片放进ppt当教具的人。
整件事充满了离谱与滑稽。
不过。
幸亏，至少，应该没人知道是他做的这些吧？
《全民回忆》直播现场。
在观众们跟着主持人和嘉宾上“低级流言的形成与传播101”这门课的时候，导演向后台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不愧是谜一样的男人樊澜出的主意。
下手就是稳准狠。
直接让官媒帮忙下场辟谣，还抓了这么多恶性营销号的典型。
但导演看到樊澜的神色，微微有些诧异。
按理说看到流言蜚语减少，大众越来越了解娱乐圈舆论战的来龙去脉，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毕竟这还只是第一课，后面还有“移花接木形谣言的基本逻辑”、“半真半假谣言的鉴别与赏析”等多门课程呢……
樊澜怎么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呢？
诚然，就在节目播出的这么一会儿。
网上针对白潇潇，凌寒，周渔的骂声虽然少了不少。
这非常有效。
但樊澜追本溯源，几乎已经结合三个好友的问询情况，基本锁定了谣言的三个源头。
他先是感到了一阵惊讶，一是没想到对面来头这么大，二是没想到三个好友如今在圈里的地位并不高，曝光率也不足，但仍是有人想要搞他们。
樊澜双手攥紧了拳头，暗暗替几位非人类好友感到憋屈。
他决定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一切。
也唯一这件事，可以一劳永逸的改变三位好友的处境
——就像是第一次穿越后，白潇潇不会再被嘴臭的群演议论那样。
他这次的目的，是让这三个人彻底消失，失去一切声音。
想到此，他又看向直播厅。
导演拿着的他的日记还很厚。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后面写过一些有这三位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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