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龙是自由的（2/2）

“不做。”李南溟说。

小动物立刻失落了，小尾巴都耷拉下来。

凌珑看了看自己被铐起来的手，问：“那是要做什么？”

“你忘了。”李南溟冷淡地斥责。

凌珑的表情变得更加无辜。

又眨眼，又讨好，又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敢说。李南溟很想此刻把自己的手指塞进那双唇瓣里。

“喜欢就是关起来。”李南溟提醒道。

“可你已经关我一天了，哥哥。”凌珑看看皮带，又看看手铐，“这个和这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怎么可以这么纯良？这么纯良的小动物怎么会说，“怎么样都是要离开的”，“我也会保佑你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小动物就该乖乖被豢养起来，不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不可以。”李南溟兀自说出口。

凌珑眨眨眼，“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离开。你不可以离开！”李南溟摁住他被铐起来的双手，压过头顶，警告他，胁迫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留住。

可是凌珑表情悲伤地说：“我……我没有说过会离开，哥哥。”

是的，凌珑没说说过，可李南溟就是感觉到了，从最近凌珑脸上无数个类似现在的悲伤表情里。

他自小把这个弟弟养在身边，凌珑下一秒会呼吸多少口空气他都知道，何谈弟弟打算离开这件事。

“我……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我不会走的……”手铐的冰凉和坚硬让凌珑不适，他很快就带上哭腔，“你还让我重复，我……我也重复了。”

骗子。看这个小骗子的表情，又是那么纯良，那么委屈，好像他才是恶人，他才是要离开的那个。差一点就要被骗了。

李南溟拿过手机，打开相机，想要拍一张照片。

这样他就有证据了，有证据证明凌珑曾经被他关起来过。凌珑是自愿的，他们是相爱的，他也是永远有人要的，不再是四岁那年被父母抛弃在村口的小孩。

可是把手机举起来的时候，李南溟的手在发抖。

手机里可能有一万张凌珑的照片，多拍这一张又怎么了。又怎么了？他都把凌珑关起来，铐起来了，到底为什么……感觉仍然留不住凌珑。

租下这间房子的时候，他明明跟凌珑说过没有办法和你分开，凌珑很高兴，说全世界最最最喜欢哥哥。

是什么在改变这一切？那些遥远的、神秘的、不知名的力量，又是为什么把重任压在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人身上。

四岁那年，李南溟想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离开，如今他想不明白小龙和人类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李南溟孤身一人拉扯凌珑长大，穷苦，潦倒，坚强，他以为自己早已看过世间艰难困苦，到头来竟还是白走了这二十几年。

啪嗒。

手机着陆于床榻上，闷闷一声响。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那个购物软件的消息提示框在他脱手的时候跳出来，李南溟拇指划到，点开了那个商品的界面。

下个瞬间，凌珑眉头皱起来了。

李南溟很快将手机抓回来，塞进口袋。

“哥，你……”凌珑想要挣脱束缚，“你要买什么？你要做什么？”

“没有什么。”李南溟控制住他。

“就是有，我看到了，你给我看看，你……你不要做傻事！”

李南溟看着他，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开始粗暴地剥离凌珑的衣物。

凌珑嘴里还在说让他看看手机，让他不要做傻事，说我不会走了，哥哥求求你，哥哥我全世界最最最喜欢你。

李南溟置若罔闻，冷静得像一个执刀的手术医生，面无表情地进行动作。

很快，他最爱的、赤裸的凌珑呈上眼前。

可是忽然，李南溟又没有了任何兴趣和力气。

他要的不是一场性爱，不是在性爱中逼迫凌珑说爱，说不会离开，他要的是事实，是凌珑永远都只会在他身边的事实。可是这个事实无法达成。

再也坚持不住，李南溟无力地倒在凌珑身上，头坠落进凌珑的颈窝。

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很酸涩，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做的“情绪克制”这件事就要失败。

“哥，你真的不能做傻事，我不会离开的，好不好？”凌珑还在说，还在说。

“说谎。”李南溟拆穿。

“没有，真的不会走……”凌珑听起来要哭了。

李南溟最听不得凌珑哭，他的心被枪林弹雨击垮，他甚至都看不见敌人是谁，甚至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不是你的错。”李南溟抱紧凌珑，“乖宝宝。”

“哥……”

“毁掉。”李南溟咬牙说，自言自语地说，“要毁掉他们。”

所有阻碍他和凌珑的势力，他都要毁掉，就从李显贵开始，然后是邻村的化工厂，再是乡里，县里，市里……

“毁——”

他只是发了一个音，就张着嘴说不出话了。视野逐渐模糊，他只能看见一些绿色的光从凌珑的手指流出，淌入他的身体。

闭眼的前一秒，他看见凌珑用灵力将手铐解开了。

李南溟忘了，这是一只有灵力的小龙。

小龙是自由的，是他拷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李南溟视角都像有一块阴暗的石头压在心口。

ps哥哥不会做法外狂徒的哈，现在只是阴暗批被逼疯，因此产生了一些极端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