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2/2）

他退出和李南溟的聊天界面，在搜索框中输入“刘小园”三个字。

点进刘小园的朋友圈之前，凌珑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看到她和另一个男生亲密的合照，心口还是一阵发闷。

站在刘小园身边的男生，分明不应该是现在这个。

慌忙退出刘小园的朋友圈，回到和李南溟的聊天界面。

他发了个：【哥】

他在输入框中打下第二句话：【你说，庞焰怎么样了】

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凌珑迟迟没有摁下去。

如果讲台上的人真是庞焰，庞焰突然出现在人间，出现在他身边，这意味着什么？

忽然，被山神大人剜下龙鳞的画面在凌珑脑中浮现。

他心一抖，忽然产生了很多不好的联想。

许是久久没有下文，李南溟发了个：【嗯？】

凌珑犹豫片刻，删掉了输入框里的话，重新编辑：【没事，想你啦，亲亲！】

忽然，一本书被扔进凌珑怀里。

凌珑一怔，擡头看。只见讲台上的同学大喊着“三，二，一”，整个教室都欢呼起来。

凌珑不解。

身边的同学说：“是击鼓传花！传到你啦，然后就真心话大冒险，你可以指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回答你的问题，或者冒险。”

凌珑下意识看向社长。

社长回看他，眼神平淡忧郁，似乎内涵着许多不可言说的内容。

“我……我想问社长。”话先于思考而出，凌珑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人，“想问，社长在十八岁的时候，有没有辜负过谁，是为什么辜负，有没有后悔。”

“哇——”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讲台。

社长原是望着他，但听到他的提问，眼神忽然移开了。

这时，一位同学说：“凌珑，你一口气提了三个问题，按照规则，一次只能问一个。”

凌珑：“哦，那就……”

“辜负过。”社长忽然开口了，“因为……”他顿了很久，“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悔的，很后悔。”

倒春寒，冷风从教室的落地窗吹来，吹在凌珑戴着银链的脚踝上。好冷。

他想起，曾经有一个男孩也拜托他将一枚银制发卡送给一个女孩。那枚发卡现在会在哪里呢？

想到刚刚朋友圈中的画面，凌珑觉得，大抵已经被扔掉了。

社团大会结束，凌珑走到他面前，许多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问，你是庞焰吗，你是龙吗，你认识刘小园吗，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万一人家真就是人类呢。

“凌珑。”先开口的是社长，“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凌珑一怔：“你……”

社长说：“你家乡离这里很远。背井离乡，众叛亲离，你真的开心吗？”

凌珑心中震动，声音也开始轻轻发抖：“你知道她喜欢上别的男孩子了吗？”

社长往前迈了一步，好像忽然激动起来，但一瞬间之后，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拽住。

这个瞬间，凌珑感觉到四周的灵力很强。

也正是在这个瞬间之后，社长忽然改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凌珑最后看他一眼，扭头离开。

只是身后，社长不知在和谁说：“喜欢是权利不是义务，所以错过了谁，谁又喜欢上谁，都……是可以的吧。”

这天之后，凌珑的精神就开始恍惚起来。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查研究生的课表，绕到研究生的教室，去看那个所谓的社长。每次接近社长，凌珑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不正常地窜动。

这样的变化引起了李南溟的注意。

李南溟先是问他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给他做好吃的，给他煮姜茶喝，到最后，李南溟发现他在查研究生的课表，一怒之下把房门锁起来，不准他出门。

想到半小时后社长有一节课，凌珑鬼迷心窍了一般，哭着央求李南溟：“哥，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李南溟冷漠地抽出皮带，捆死凌珑的双手，摁住他的喉咙，质问：“让你出去见别的男人？”

凌珑艰难地说：“你误会了，我没有……我……我只喜欢你，但是——”

但是他不能说，不能说庞焰可能回来了，这样，李南溟就顺着这层逻辑知道，他十八岁时也是应该要回森林的，他违背了规训留在人间，他们的感情其实岌岌可危。

不能说。不能让哥哥知道。

说罢，他像往常那样伸出双手，祈求李南溟的拥抱。

李南溟气到极点，也冷漠到极点，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还愈发用力地扼住他的喉头。

他问：“喜欢就是关起来，你说过的，愿意被我关起来。现在因为别人，不愿意了？”

“我——”

忽然，凌珑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是他在环保社团的组员。

凌珑说不出话，含泪用眼神央求李南溟。

李南溟面无表情地摁下通话键，打开了公放。

“我的天啊！凌珑，你知道吗，我们环保社团的社长……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