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吻出来的小龙尾巴（2/2）

李南溟接过，淡漠的眉眼略略惊异，问：“哪来的？”

“庞焰爸妈给的。”凌珑说着，把月饼切成四小块，把其中一块拿出来放到窗台上。

月光皎洁明亮，凌珑凝望月夜，想到爷爷离开的那天，他也是如此无助地站在窗前。

凌珑心里浮起一层忧伤。

爷爷走了，走之前说希望人类和龙可以不再对立，这个愿望至今都没有达成。凌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那场泥石流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时光让很多人类淡忘这场天灾，很多化工厂开到邻村去，终日排放废水废气。

人类为什么总是不长记性又不满足。

身后，脚步声响起，是李南溟走到他身边。

“想爷爷了吗？”哥哥问他。

“嗯。”凌珑低头，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

中秋节的月光好亮，亮得刺眼。

李南溟没说话，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无声地安慰。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哥，明年我也想和你一起过中秋节。”凌珑擡眼看李南溟，“所以你要努力学习，我们要一起考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城市去。”

李南溟深沉地看他，片刻又擡头看月亮，好像也在看向爷爷的灵力当初离开的方向。

许久，李南溟沉声说：“我知道。”顿了顿，又补充：“我从九岁那年就知道。”

凌珑的睫毛颤了颤。

九岁。那是他们相遇时，哥哥的年纪。

很多很多过往敲击在凌珑的心上，他想，原来从九岁起，哥哥就没有想过和他分开。

意识到自己情绪异常得没由来，凌珑暗中掐掐自己，解释道：“我知道你没有，但我今天特别想说，毕竟……今天是中秋节嘛。”

很烂的借口，中秋节。

李南溟拿过刚刚切好的月饼，拿起一块喂进凌珑口中。

哥哥神色是冷漠的，手指却是温暖的，凌珑的唇碰到哥哥的手，好像碰到小时候在小山洞里他努力很久，终于用灵力燃起的火堆。

——可是哥哥的温热是不需要他努力，都会一直存在的。

正如现在，李南溟对他说：“难过就难过，你是我弟弟，不用解释。”

月饼的甜融化在嘴里，他的不安，在哥哥这里永远都被赦免。

月饼被分成四块，一块给爷爷，还剩三块，无法平分。

李南溟说自己不爱吃甜的，把三块都给了凌珑。

这月饼凌珑吃得又酸又甜，最终他还是乖乖将多出来的那块月饼掰成两半，喂进哥哥嘴里，喂完之后顺便把自己也送进哥哥怀里。

放假真好，又可以被哥哥抱着睡觉。

凌珑缩在李南溟怀里，安心地享受这个永远只属于他一只小龙的山洞。

可是夜深了。

灵力告罄，凌珑觉得好冷。他应该一回来就去古塔里补灵力的。

他做了噩梦，梦见下一个中秋节，自己被抓回了森林，山神让他跪下，把一团又一团黑色的灵力注入到他的体内，控制他回到人间，亲手杀死了绿野村的所有人类，包括他最爱的哥哥。

半夜，凌珑吓醒了。

他本能地想要往哥哥怀里钻，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爬。

拿东西是软的也是温暖的，就像哥哥给他喂月饼时手指的温度。

他想要擡头分辨那是什么东西，但什么人将他抱得太紧，他又灵力不足，身体无力，意识松散，根本动弹不得。

一开始的恐惧褪去，迷迷糊糊里，凌珑竟然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温暖的触感很舒服。

他太冷了，而这个触感好温暖。

循着本能，凌珑的额头主动朝那个东西探了探，那个东西顿了一下，然后倏地离开了他。

不知为何，那个人的怀抱也松开了。

体温正是在这一瞬间急速下坠，灵力告急的小龙无法睁眼，只是艰难地朝温暖的方向伸手，祈求更多。

“冷，好冷……哥哥，求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哥哥，他分明还不确定那个温暖的来源是否是哥哥。

但他带着哭腔的央求是真的奏效，下一秒，温暖重新回到他的周身，他再次被紧紧地束缚住，那个柔软的东西再次贴上他的额头，反复亲吻。

“还冷不冷？”有人问他，声音低沉。

凌珑觉得好一些了，但还是贪婪地说：“还冷，好冷……”

下一秒，那个人就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他被对方的双臂囚禁在更逼仄的空间里，但他觉得这就像森林里他心爱的小山洞，温暖又安全。于是他仰起头，朝温暖的方向祈求更多。

马上，他就被满足。

压着他的人吻他额头，滑到鼻尖，最后触到他的唇瓣。

凌珑下意识张嘴，就像汲取灵力一般，主动地让对方给予自己温暖，甚至还主动用自己的唇舌表达贪婪，想要那个温暖进来更多一些，更深一些……

这场亲吻不知道持续多久，久到凌珑终于不再觉得冷时，他发现自己头顶的发旋和尾椎骨处变得好痒好痒。

他睁开眼，终于能看清东西。

心脏骤然收束——

他亲爱的哥哥正在亲吻他，而哥哥的小腿上，缠绕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龙尾巴。

作者有话说:

小龙掉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