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绿野飞渡 > 第22章 最可怕和最肮脏的方式

第22章 最可怕和最肮脏的方式(1/2)

目录

第22章最可怕和最肮脏的方式

这种命令式的语句,在他们成为兄弟的这九年里,李南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但或许是头顶阴沉的天色,或许是比天色还沉的李南溟的表情,凌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过来。”李南溟叫了他第二次。

他是一只很乖的小龙,也是李南溟身边很乖的弟弟,从来没有让李南溟叫过第三次。

带着习惯性的乖巧和讨好哥哥的心思,凌珑没有走过去——

他是用跑的。

就像小时候那样,一只圆咕隆咚的小冬瓜不管不顾地撞进哥哥怀里,跳到他身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然而他十五岁,哥哥十七岁了。撞在李南溟身上时,凌珑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骨头磕在一起,很疼——小时候不会这样。

骨骼是生长的标志,他和哥哥都长大了。

这个事实让凌珑难受,他抱紧了李南溟,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离开古塔的下山路上,他明明想了许多的话想要和李南溟说,可是潘慧和刘小园的到访好像又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在脑中字斟句酌,害怕说错一个字,然后酿成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哥。”他轻轻唤李南溟,“你是来跟我一起去学校的吗?到点了,今天还要升旗呢。”

李南溟没有立刻接话。

临近夏天,衣物很薄,凌珑感觉到李南溟手掌重重摁在他的腰上,手指粗粝的纹路都能感受到。

但这只是转瞬即逝的感觉,下一秒,他就被稳稳放在地上。

李南溟后退半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李南溟看着他,眼神里读不出情绪,冷静地说:“我要和他们去硫化厂打工。”

脑子“嗡”的一声,凌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用的是“他们”,但凌珑很清楚指的是谁。既然连父母都不愿意称呼,又怎么可能跟他们走?

凌珑傻笑着说:“哥又骗我,你怎么总骗我啊。”

说完他又呵呵傻笑了两声,他以为只要自己笑了,哥哥就也会顺势说,是啊,我开玩笑骗你的,傻冬瓜。

可是李南溟笃定地说:“我明天就走。”

凌珑强行撑起的笑容坠落下去。

仿佛害怕凌珑还不相信一般,李南溟又补充:“明早五点就出发,县里有一趟八点四十九的火车直达那个城市,已经查好了。”

李南溟说的每一个字凌珑都认得,但拼凑起来,他就是听不懂。

“……不是真的。”凌珑往李南溟的方向走了一步。

李南溟脚动了动,没后退也没前进。

这给了凌珑勇气,他大跨一步上前,再次抱住李南溟,“不……不要,我不许你去!”

李南溟任他抱着,但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

——为什么?之前只要他撒撒娇,闹一闹,哥哥就会什么都答应他的啊……

李南溟没有波澜地说:“爷爷留下来的钱,我用掉的部分,会在未来还给你,给你以后……”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成家立业。”

凌珑根本没听进最后四个字,只是愈发抱紧他,“我不要!爷爷是留给我们俩一起用的,我不要你还,那部分本来就是你的!”

李南溟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凌珑害怕,哪怕到现在这一刻,他还抱着残存的希望。

“哥,是不是你爸妈威胁你?我们……我们去找阮老师,我们去找村支书,我们去报警!”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是一只被爷爷和哥哥宠大的小龙,从前遇到了问题总是有人帮他处理,而现在,他不知道找老师、村支书和警察有没有用,总之他一股脑说出来了,总有一个能沾上。

——总有一个能留住哥哥。

可李南溟还是把他从身上扯下来,“我今天不去上学了,你帮我跟阮老师说一声。我回去把爷爷剩下的钱算一下,给你打个欠条。”

说罢他转身要往回走。

“不要!”凌珑眼疾手快地从后背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回去。

左脚腕上银链随着他激烈的动作碰撞出一串叮当声,平日里悦耳动听的声音,现下竟然如此刺耳。

凌珑忽然想到李南溟送他这条银链时说过的话。

“你以前不是说,就算长大了,我也还是你的弟弟么,哥哥?”凌珑贴在李南溟背上,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他不叫“哥”了,改口叫“哥哥”,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李南溟。

可李南溟还是说:“兄弟长大了,就是会分开的。”

——是小时候的那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