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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快乐安康,万事如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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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若不把萧凤棠带回温府,朕就命人四处宣扬,你温青温太医,心属花长祁。”

“!”温青睁大眼睛,一点也不相信这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陛下,你毁人清誉也不能如此卑鄙吧。”

“去不去!”左晏衡才没心思跟他多话。

“……”温青一脸死相,最后长叹一口气,认命道:“去,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雨渐落渐大,温青推开帘子看了一眼,大雨滴打在车窗上,重重摔出了几颗雨沫。

温青视死如归的去执伞。

左晏衡看了眼打进来的雨沫,改变主意道:“罢了,不用了。”

“啊?”温青有些摸不着头脑,“真不用了?”

夜里寒凉,雨又落的这般大,他刚被浇了一头水,左晏衡思量一番,“不用了。”

温青将伞放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顺着他刚刚的目光猜想道:“陛下怕他淋雨风寒,就不怕刚刚那样对臣,臣会心寒吗?”

左晏衡同样剜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起身拿了他的伞。

“喂,你去哪儿啊?”温青连忙问。

左晏衡打伞下了马车,“借伞一用,你先回吧。”

“这么大的雨,不用我送你回去吗?”温青斜着身子探出马车。

大雨点子溅在地上噼啪响,左晏衡丝毫不在意被打湿的衣角,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他才重新坐直,忍不住摇头感慨,“明明巴不得跟人家好,一真遇上,却又总是冷心冷面,温青啊温青,你可记住,以后可万万不能像他这样,心口不一,言不由衷,走吧,回温府。”

马车逐渐晃动远去。

长鹿阁五层,只有四楼一间窗户大开,萧凤棠失神站在窗边,落寞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前伴他几分。

左晏衡换了身装束,本想再入长鹿阁,眼看他就在那儿,只好执伞去了远处的长桥。

长桥在空中,约高十米,站在此处刚好能瞧着他。

红墙红瓦,鳞次栉比,萧凤棠一身红色披风,白净修长的手微微伸出接着雨滴,安静乖巧的模样恨不得让他藏进心里。

花长祁出去捏了两坛子小酒,靠着他挤在风大的一处,摇着递向他,“尝尝?”

酒坛子不大,萧凤棠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去闻,熟悉的清香味冲入鼻尖,欣喜道:“梨子酿?”

少时他份例不多,只能给师父买的起这个,阿祁不听话,老是偷着喝。

“这些年也喝了不少好酒,但还是这个最入我心,只可惜梨子酿是京城特产,旁处买不到。”

萧凤棠熟稔的晃了下酒坛,抿了一口,“秋日的梨子味最佳,现在还吃不到,这梨子酿若是再配上一碟梨子酥,才是真的叫人回味。”

“那阿棠想吃吗?”花长祁随着他的模样也抿了一口,酒入唇中,梨香醇厚。

萧凤棠思考了一番,最后摇摇头,“不想。”

“为何?”

“有时候念着的滋味,比吃着更香。”就像左晏衡,他虽在眼前,可远不及他念着的那些年。

“可为什么我觉得还是吃到嘴里最香?”花长祁歪着脑袋看他,远在天边怎能比得上近在眼前呢,梨子再生不过一年光景,他想他就这般站在他身边可是想了许多年。

萧凤棠轻轻一笑,将酒坛子往前一送。

花长祁心满意足的和他一碰,不知道是许久没喝这酒,还是实在不堪酒力,只这两口,就让他生了如梦似幻的感觉,总觉得阿棠不真切,总觉得这雨夜也不真切。

左晏衡撑着伞,目光尽数落在远处的二人身上。

雨滴子落得极乱,和他的那颗心一样乱。

好似自他登基,就再也没见他笑过,而今瞧他笑了,他本该高兴,却不想心里头堵的人发慌发涩。

或许这样是对的,放他离开,是对的,省的他总是不知死活的气他,最后伤人又伤己。

酒入肠肚,偎的人身子极暖,花长祁将酒坛子放在窗沿上,“阿棠还记得我们在天桥下经常做的事吗?”

雨下的大,路上根本无人,萧凤棠难得放肆,又同样将酒坛子放在窗上,然后用手撑作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向外喊:“左晏衡!”

不只是花长祁一愣,就连远处的左晏衡都不由得握紧了伞柄。

萧凤棠蓄力,像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湮没进这场雨里,“我讨厌你!”

左晏衡闻言,执伞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有些颤抖。

萧凤棠不觉得过瘾,继续大声喊:“我讨厌你——!”

他的声音里藏着浓浓恨意和难过,短短三句话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左晏衡瞬息间没了再看他的勇气,头顶上的伞犹如千斤,似是撑不住往后踉跄了一下。

花长祁心疼的有些喘不上气,同样撑手作喇叭大声安慰他,“阿棠,以后你想看千山,阿祁就陪你看千山,你想过万水,阿祁就陪你过万水,阿祁会把你所喜所爱全都画进画里,你会快乐安康,万事如意——”

快乐安康,万事如意。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是萧凤棠上辈子和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期许。

萧凤棠没有点头,只笑着重新拿起酒坛向桌边走去,“今日开心,我要多饮些。”

“好,我陪你。”花长祁怕他受寒,将窗落了下去。

左晏衡僵硬的看着那扇窗,相较于群臣宴上的那句大逆不道的执念,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吧。

他讨厌他。

是啊。

谁会不讨厌屠了自己满门,折磨自己三年的魔鬼呢。

真是可笑,他竟然还担心他。

自我开解失败,左晏衡将将软下去的心不禁又重新硬了起来。

像他这种人,只是被人浇一盏茶,还是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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