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2/2）

海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牧远风将那日的原委说了一遍，海日说：“这姑娘是为了寻我才被抓的，幸亏没有酿成悲剧。”

在海日的叙述中，她的哥哥对她十分的宠爱，这些年在找她这件事情上出奇的执拗，派出去的人一批有一批，有的人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她说起这事多次叹息觉得是自己的任性葬送了很多人的生命。

“但是反过来想我始终不后悔，自己选择走的路怎么都要走下去。”

“那母亲怎么和父亲相识的呢？”这一只是萦绕在牧远风心中一直很久的一个疑问，两个不论是出身地域背景也好，怎么看都不怎么可能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却走到了一起，而且是父亲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的情况下。

海日第一次听旁人问起这事，现在回想自己也是有捅了天的胆子，才会有勇气干那种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羞死了，可是自己的儿子问她也是第一次将这些经历讲了出来。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见过你父亲的。”海日慢慢的陷入了回忆，那是给南诏交马的时候，大家都说南诏人长相秀气身形显瘦，但是自己不是很理解，既然如此自己的部落为什么对南诏主动示好，甚至有时候还会放低姿态主动进献，她便是偷偷跟着去了。

“我在交接马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你的父亲，这便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不过总归他没怎么注意到我。”说到这里她有点小小的落寞，像是回到了少女时候的心思那般。

在她当时的眼中，他一身闪耀的盔甲，气质如兰、儒雅内敛却武功了得，这种时候怎么会少的了两队人的比试，他们一起过来的勇士没有一个人能占上风的。

她反正是不知道怎么用词形容，总是与他们草原上的人都不一样，这一次远远的观望让她茶饭不思，得了相思病夜不能寐始终难忘。

“只是因为想见见他，我只能偷偷收拾行李想去南诏碰碰机会。”海日从小被哥哥保护着，第一次冲动根本就不知道南诏有多大，外面对她来说有多少的危险，少女要是不顾一切起来确实有些冲动。“比起被哥哥指婚，把她许配给自己不爱的过一辈子，她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愉悦的选择。”

在可以遇见稳定的未来，她选择了未知的追求。

在母亲的描绘中，他也渐渐地被带入到了少女天真，原本以为只是一段简单的相识、相知、相遇，但是随着接下来的故事，牧远风改变了对母亲的认识。

母亲此时话锋一转到：“巴图的人其实一直在我们的地盘偷偷游荡，而我就那么不巧的落到了人家的手里面。”

巴图是西北王庭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个部族，人也凶狠野蛮无比，与乌塔尔的各部族有仇，正因为势同水火，所以他们才从王庭中分离了出来另立门户，而巴图对他们虎视眈眈，牧远风的母亲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对于乌塔尔汗王的妹妹，他们自然是觉得捡到了宝，越是有仇越是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嘴上不光是污言秽语的辱骂，还有更多的是对海日的言语上的轻薄。

“正好就嫁给我们巴图的男子，让你哥哥带着乌塔尔陪嫁过来。”

海日羞愤的都想要自尽了，可是被捆住手脚挂在马背上的她根本做不到。

只是神兵天降，这群人正好是遇上了在外野练的南诏士兵，率小队的正是牧晏，她从未想过缘分如此的奇妙，还是在她如此困境之时，自然的两队交锋，只是这一仗并不好打，毕竟已经到了沙漠边缘，天气不是很好，沙漠忽然中变天狂风大作沙尘暴席卷而来。

在两方人马的不相让的交手中，牧晏也是看见了身陷囹圄的海日，在黄沙扑过来的最后时间，牧晏还是救下了她，但是这当中的代价是中了一刀。

等到沙尘暴过去，海日从沙子中挖出了受伤的牧晏，马儿已经收了惊吓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这原地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海日连背带拽的在荒原行走，在海日形容即使是风餐露宿，自己也是觉得心满意足，只是牧晏状态不怎么好，一个人的爱恋与盲目的崇拜。

只是她的盲目，比牧远风想的还要疯狂一些，在放羊人偶尔歇脚的小土屋中，海日做了最大胆的事情，抱着虚弱的牧晏坦诚的睡了一宿……

牧远风突然对怜悯起自己的父亲，他这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就被强‘睡’了，很难想象牧晏清醒之后的茫然无措，还有是怎么下定决心将人带回去的。

自己的母亲似乎并不像自己平日见到的那般理性，似乎过去也是十分的任性骄蛮执拗，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看起来母亲似乎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段经历，即使父亲意外断了腿，即使是他们的日子很艰难，比起她锦衣玉食公主的日子，她更爱父亲多一些。

听完故事，牧远风很长时间陷入了一阵沉默，两人真是很奇妙，各有各的主见各有各的心思，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那你有没有告诉父亲你的身份。”

海日摇摇头，她要是说了以牧晏的性格定时会来乌塔尔正式迎娶她，可是她的哥哥怎么会让她嫁给没什么实力身份的牧晏呢，她当下决定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