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某闲人和他对象（一）（2/2）

小男孩低着头，张嘴无声地念了两个字，从他的口型来看应该就是“随便”，随后，小男孩又很坚决地拒绝了——不要。

哈迪斯停下脚步，轻轻地捏了一下小男孩的脸，软软的，手瘾得到满足的他笑了一下，很莫名其妙地说“小朋友。”

不知怎地，小男孩总觉得哈迪斯在欺负自己，他张开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想叫随便？”哈迪斯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

——哦，不想。小朋友点点头，明白了哈迪斯的意思，跟着哈迪斯继续走。

他们说话的空档，就已经从中间的直道走上了台阶，哈迪斯是迈上去了，可小朋友却在台阶的最后一级停了下来，哈迪斯也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不走了？”

小朋友擡起他黑色的大眼睛擡头看着哈迪斯，看起来无辜极了——那边太冷了。

哈迪斯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小朋友，一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哈迪斯满腔的怒意就都被冲散了，眼底再多的狠厉都被他给隐藏了起来，但心底的受伤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这是被人嫌弃了？跟数百亿年前那个场面真像。

不过，他本就不喜欢强迫别人，也只能下了一级台阶，坐到台阶上，他的视线刚好可以和小朋友齐平“你犯了什么错？”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孩能犯什么大错。

——杀了神。小朋友低下头看地，瞬间就不敢看哈迪斯了。

“杀了多少？”没有哪个神的手上是干净的，看到小朋友的内疚，他打心底里就已经向着小朋友了。

——一万多吧。小朋友把头低得更低了，如果地面上有个细微的缝隙恐怕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挤进去。

哈迪斯意识到小朋友并不想要过多地讨论这个话题，所以他果断地转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丢进那池子吗？”

小朋友好像想到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事情，他红着眼圈，手指轻轻地捏着手腕上那只刻有哈迪斯名字的手环，小小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很小声地说——不知道。

哈迪斯知道有很多人都怕他，但小朋友这反应难免让他有些心冷，他有那么可怕吗？于是他笑不出来了“我要你跟着我，陪着我。”

听到这话，小朋友的头猛地擡了起来，也不管哈迪斯能不能听到，他自顾自地想着——原来冥王也会孤独吗？

哈迪斯当然能听到，他不打算回复，就假装没听到一样地继续说“我有一些要求要跟你说，我希望你能遵守。”

小朋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第一，我不允许你碰我的手，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

“第二，我希望你每天能在我醒来之前醒来，当然，起不起床都没关系。”哈迪斯低头看着小朋友手上的黑色手环，竟然有一种这个小男孩是自己专属的，别人都没有的错觉。

“第三，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当我叫你的时候，你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哈迪斯提的这些要求非常人性化，没有一点为难小朋友，所以小朋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遵守。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有。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