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六)(2/2)
梵汜忍不住握紧了容慕的手,说“会没事吧。”
“怎么可能有事。”容慕轻轻笑了一下,笑出了声。
于是梵汜就那样断断续续地跟容慕说了一晚上的话,最初容慕还会说上那么一两句,到后来就全成了“嗯”“是”“对”之类的字,梵汜的心也一直悬在半空中,无论如何都沉不下来。
之后竟然浑浑噩噩的熬了百来十年,甚至连容慕本人都不知道那一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熬下去的。
一直到有一天,梵汜突然跟容慕说“容慕,你这又是何苦呢?”
容慕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反问梵汜“你又是何苦呢?”
这两个问题一出口,实在是谁都回答不了。
片刻后,容慕擡起手,戳了戳梵汜的脸,微微笑了一下,说“某个蠢货这么蠢,就是死了,那无极境也未必收吧。”
梵汜握住容慕的手,轻轻的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眼里有遮掩不住的痛苦“那你去杀了海泗吧,我不忍心。”虽然梵汜不想承认,但容慕确实成功了。这一局,容慕赢了梵汜,梵汜输得一塌糊涂。
容慕的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他用另一只手握住梵汜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那我可去了,你到时候别后悔啊。”
听了这话,梵汜摇了摇头,垂着眼睛,不敢看容慕,说“让你这样下去我就会更后悔。”
于是在得了梵汜的应允之后,容慕就前去杀了海泗,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已经见不到梵汜的身影,但容慕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之后,上到湖面上面去了,再经过那棵大榕树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像懂了什么。
他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地球上散步,一个人,从天黑,到天亮,初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时,容慕一拳重重地砸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飞鸟惊起飞走,他的手上有鲜血渗出,他小声的骂了一句“妈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烦我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