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2/2)
这里每天都有佣人打扫,他从幼时住起来的房间收拾得很是干净明亮。
拉开抽屉往里面放了一张带过来的小照片,将要关闭时,何知渺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
他才不管。
这一生,就算再等个三年五年,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只能是栾见殊。
他要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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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下班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瞥了眼来电显示,栾见殊放在鼠标上的指尖,从将要落下,迅速擡起。
她点下接听键,“喂。”
“你下班了吗?”
何知渺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空旷,听着应该是在停车场等地。
栾见殊顿了两秒,说:“马上走了,有事吗?”
“你在上面稍等我一会儿。”何知渺进入电梯,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听着他不像是要跟自己谈私事的语气,栾见殊放松地呼出口气。
在得知何知渺为了这个项目东奔西走之后,她一有时间,总是开始想他对自己做的这件事,对她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她不是不分善恶的蠢蛋,前阵子的气慢慢消了,隐隐约约地,她意识到被冲昏头脑的思想有多可怕。
要说生气,她是生气的,因为他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确实没有刚开始她以为的那么纯。
他心机深得不得了,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无辜样。
可要说她依旧很生气吗?
其实只是在见到那个人的前几天,心里偶尔阵阵泛堵,睡前不经意会胡思乱想。
之后听到他只在剧组里面呆一个星期、时间到了就会走,她才发觉,自己对这个人的恐惧,对这件事在心底留下的印迹,在经年漫长岁月的侵蚀下,好像慢慢地消散了一些。
不再是她心里的执念。
或者说,在重新碰上这个人时,那个系紧了的铃铛,悄无声息地,似乎松了一点点,变得没有那么不可提及了。
她好像,正在慢慢地,从自己亲手画下的牢笼中试探着伸出一只脚。
而后,终于得以,窥见光明。
眼睛失神地望着对面沙发,身后办公室大门在意识回笼的同时被打开。
栾见殊起来,转过身,看到何知渺正在锁门。
“你锁门干嘛?”
她脱口而出。
“和你聊正事。”
何知渺一边回复一边朝她这边走来。
“说吧。”
栾见殊准备给他去倒杯水。
何知渺拦了她一下,话语直接,“别忙活了,说完事我就走。”
栾见殊“奥”了一声,倚上柜子,抱起双手,洗耳恭听着。
“这部剧,你想要女几?”
“女一。”
何知渺扬起头,有点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
看见他这下意识的反应,栾见殊不由靠近一步,态度不大客气,“你觉得我不行?”
此时吸一口气,就能将她身上的香味吞进咽喉里。
何知渺仰躺在沙发里,擡头,便望上这张足以魅惑他神经的漂亮脸庞。
“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
他擡起手,那分明腕骨上挂着的黑色头绳因此裸/露出来,栾见殊第一次真切瞧见了那东西的模样。
很细的两根,被他随意交叉着系起来,像极了他在她面前卑微求爱的脆弱。
心里霎时被动容到一丝,栾见殊眨了眨眼,被迷惑似的,伸出手,虚空地用指尖点着他温热手心,蠕动两下唇瓣,柔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心软了。
这是何知渺对栾见殊现下心绪的第一判断。
他细心观察着她的脸上表情,一面催动自己没有她滋养的干巴皮肤去碰触她跳动不息的有力脉搏。
而后顺势,将她整个拳头包在手里。
何知渺悄悄划了下喉结。
他承认。
这个时候,他又有些耐不住心了。
栾见殊半天没等到回应,垂低的睫毛随即慢慢擡起,对上何知渺那副浓情深邃的黑眸。
她感觉的到,对视的第一秒,徘徊在两人之间的气氛陡而变得暧昧了。
谁都在渴求,谁都在试探。
好在夜深得还不够彻底,栾见殊躲开他的凝望,手臂往后缩了一下,然旋即又被他向前拉紧。
她跌倒在他身上。
没立刻躲。
不敢往下看的间隙里,心脏在乱了章法般地打鼓。
不行不行。
应该要赶紧起来的。
栾见殊只觉脑子混沌成了一团乱麻,她小幅度地甩了甩脑袋。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迫赶紧搂上他的脖颈。
位置一时被调换。
何知渺定定看她,不时瞥一眼她的嘴唇,意思明显。
栾见殊闭了闭眼,在碰触到他的湿软时操控不了大脑一般微微启开上下唇。
何知渺呼吸一下乱了,他犹犹豫豫打量两遍她的白净脸蛋。
“待会儿再说。”
而后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角,一边擡手急躁地扯了两下领带,一边扣住她的脖颈往前压,气息粗重,要求她。
“现在,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