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2/2)
到他终于愿意放过她,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栾见殊的唇舌丝丝缕缕地疼,何知渺还算有良心,看见自己弄出来的“杰作”肿得吓人,找了只药膏给她抹了点。
而后美名其曰要注意她还有其他哪里会不舒服,半哄半迫地将人留了下来,安排在了主卧。
从那些荒唐脸红的碎片里抽离,坐起身,她捞过手机,用指腹轻轻碰了下那肿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嘴角。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醒了吗?来吃早饭吧。”
“醒了。”
栾见殊一边应,一边去穿大了很多的男士拖鞋——
何知渺说她上次穿的那双米色拖鞋有些脏,没让她碰。
她转身把被子简单叠好,道:“马上来。”
开了门,很浓的早餐味扑进鼻子里。
何知渺正在厨房忙活,栾见殊往卫生间去,想着估计也没有她的洗漱用品,打算随便应付两下,可是……
透明玻璃杯里正有一支全新的牙刷浸泡在热水中,旁边墙壁上挂了条粉色毛巾。
笑意僵在嘴角,她看着眼前所有,感觉这熟悉场景,骤然又棘手了一些。
何知渺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发现栾见殊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走到那门前,擡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被打开,栾见殊嘴上沾了一圈牙膏的泡沫。
她眼里带了些还没完全苏醒的迷茫,白净的脸庞,像一枚刚剥了壳的鸡蛋。
何知渺又去观察她的唇部状态。
他垂下睫毛,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些过火了,便上前走了两步,俯下身,想用自己的毛巾帮忙擦去。
栾见殊现在对他这动作有了条件反射,立刻往后躲了下,尴尴尬尬地说:“不用,我洗把脸。”
何知渺动作和表情顿在原地,他点头,回了声:“好。”
人走后,栾见殊赶紧用凉水冲了把脸。
待会儿她要怎么面对他。
两人的关系,恐怕被她,又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了吧。
早餐很清淡,简简单单的三明治配牛奶。
栾见殊面前摆着一个形状特别漂亮完整的三明治,反观何知渺那边,他面前那个估摸着是用来练手的,面包被煎得泛糊,一刀切开,里面的菜叶也拖拖拉拉露出一小截。
“这是你自己做的?”她淡淡问。
“嗯。”何知渺低声回。
气氛尴尬,栾见殊补充了句:“谢谢。”
何知渺看着她,说:“不客气。”
发生那事后,这是第一次两人用比较清醒的状态和语气对话,很生硬,连同昨晚升起来的热烈情感也暂时被匿在身后。
现下这状态实在让人窒息,栾见殊三五口将温热牛奶喝干净,没再顾及多少形象地把带着他温度和香气的早饭塞进喉咙里,而后起了身,进入厨房,把餐具整理好,转身离开。
何知渺就站在厨房门口,在她经过时将人一把拉住,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栾见殊昨天晚上没说,今天仍然不想说。
她仰起头去看他黑色眼眸,每个字都带了刺,“还是说,你要谈昨天晚上硬把我扣下来的事。”
“可以,你要想谈这个。”何知渺回望她,“那我们就谈这个。”
“我不想和你谈任何一件事。”
栾见殊手臂甩了两下,心里有点烦,“请你放手,行吗?”
“我前段时间组了个大项目,是你一直密切关注的一个本子。”
何知渺慢慢将手上的力围绕着她收紧,问:“你确定,不听一下吗?”
“哪个本子?”
栾见殊问。
她这段时间确实对圈里一个饼非常关注,可探来的口风,那东西根本不是行帆的囊中之物。
她觉得他在骗她。
何知渺朝她挑了下眉,语气轻飘,又裹挟着运筹帷幄。
他说了三个字。
栾见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三个字。
她皱了皱眉,表情中全是不可置信。
每个圈层都有一个经年累月下已经定型的权势金字塔,何知渺敢从老虎嘴里头抢肉吃,栾见殊除了震惊,心里不禁佩服起他的胆识。
她纠结着,憋出一句分不清是好是坏的评价。
“我看你真是疯得够彻底。”
“哄你开心,怎么能不疯一点呢。”
何知渺把人拉近一点儿,对她别有深意道。
栾见殊捕捉到他眼中流露出的一点潮湿烈火。
想否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他这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
有时候。
她真的,喜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