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2/2）
何知渺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只觉她这时勾人得紧。
强烈得，正肆意吸引他的视线，与越发紧促的呼吸。
抱住她的手臂悄悄收了点力，天空中，又一束绚烂的光铺满漫天星河，他裹了裹包住两个人的衣服，将没说出口的思念尽数喷薄在栾见殊战栗酥麻的耳廓上。
只觉心腔在这一秒，被她毫无遗漏地，尽然填满了。
这场盛大的烟花放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等息壤人群一点点开始由外散开时，栾见殊还被圈在何知渺的怀抱里，不想脱开一点身。
她出声提醒了一句：“结束了。”
何知渺却没立即动作，他偏头嗅了下她颈子里的香味，才将双手搭上她肩膀，让她转身面向自己。
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个还没开封的口罩，细心地将两根系绳缠上她耳边，语气不大好。
“只穿这件就出来了？”
他们两人站的位置还挺巧妙，面前玻璃上贴了大面积的宣传海报，遮挡了大半向外探的视野。
“外套在里面。”栾见殊努了努下巴，补充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出来。”
她进去之后，何知渺用余光扫了圈周围。
“别紧张。”
推开门，栾见殊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整理了一下脸上带有他气息的口罩，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那举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在这个时候来蹲我一个十八线。”
何知渺不置可否，他转过身，又去盯栾见殊隐约变化了的眼睛看。
跟他的眼睛对视着，栾见殊不明所以地动了下睫毛，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何知渺向前走着，说，“就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这话没头没尾的，栾见殊短短蹙了下眉，问他：“什么地方变了？”
两人正并肩走过一处没有明亮光源照着的拐角，周围漆黑一片，流转在两人眼波之间的星月昏暗而暧昧。
何知渺顿住脚步，擡起手，指腹轻轻点在她眼尾处，留恋地、温暖地摸着，说：“这里，变得更妩媚了。”
撞进他深情含水的目光里，感受着他轻微却入骨的碰触，心脏一下一下蹦着。
栾见殊也没躲他，就这么以更加灼人的视线向上望着，平平淡淡地问了句。
“那你喜欢吗？”
收回手，何知渺的喉结悄无声息地划了下，他出口的声音有点哑：“喜欢。”
栾见殊朝他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
两人走得慢，像不想分离的小情侣一样，沿着不甚光明的墙边一步一步走。
呼吸都轻缓的时刻里，何知渺先开了口，问起稍微正经一点的话题：“这段时间，拍摄都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跟着他的步伐，两人已然离开了广场，眼下正不知要往哪里去。
栾见殊被他牵引着，但也没多在意，她擡起眼望着远方，说：“刚开始有点困难，到后面就好了。”
闻言，何知渺心里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回忆完这段让自己印象极为深刻的经历，栾见殊扯起唇角，又去看他。
何知渺大概真的如她所想，一直在熬夜。
他身形依旧懒散，但眉宇间的疲惫感比上次更重，往日炯炯有神的眼睛下，
只看了一眼，她就感觉喉咙起了一股无名火，“你呢？最近熬了几个大夜？”
何知渺看起来浑然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仰起头，活动了下有点劳累的肩颈，呼了口气，淡然道：“也没几个。”
“撒谎。”
两人这时候不知走到了广场延伸出来的哪条偏僻小道上，前后都没有人，使得这一声从栾见殊嘴里说出来，听着全是极为严肃的恼怒。
在心里叹了口气，何知渺刚想扭头，就看到她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并擡起右手，用食指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眼睛，蹙起了眉头。
“你看你黑眼圈，比之前重了好多倍。你还说我呢，你对自己都不上心。”
何知渺任她一句接一句地吐字，也不反驳。
他这几天确实太累了，因为接触的领域逐渐变多变杂，平常总是游刃有余的他，开始在深夜睡不着。
但第二天，该上的课一节也不能拉，该处理的文件一份也躲不掉。
久而久之，似乎就要拖垮他一样。
“嗯，怪我。”
他只能一五一十地承认。
听到这两个字，栾见殊神情再也控制不住，她将温暖指腹从他的这只眼睛，转移到另一边，心疼地不住摩挲着，想说点轻松的事。
“好了，不谈工作了。我还没对你说祝福语呢，你想不想听。”
“跟我说的一样吗？”
擡起一只手臂，何知渺将她的手掌摁到了自己的心口。
他这时候就想借着这个由头从她嘴里讨句好听的。
“那我宁愿不要，我想听一句新的，特殊的，你从来没说过的，只相对我一个人说的。”
“你……”
栾见殊想吐槽他，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但一对上他可怜兮兮又没大有精神的眼睛，她顿时说不出来一个字。
转起清亮的眼珠，栾见殊旋即陷入沉思。
站得有点累了，何知渺扣住她手腕，随着自己的后退往前拉。
直至身下倚上冰凉的石板，他歪起头，注视她这张迷人到极致的脸庞。
真漂亮。
这张脸。
这个人。
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自己不喜欢的、不想要的。
何知渺看着她因为认真而抿起的唇，眸色微暗，脑子里的念头慢慢膨胀扩大。
想亲她，想重重地把人拥在怀里。
登时，手上用了力，他迫使栾见殊离得自己更近一点。
一下变危险的距离让栾见殊终于从思考中抽回神。
她看了他一眼，心虚地咬了下唇。
何知渺见到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好了。
“说吧。”
他手臂后撑，双肩放松地也开始向下沉。
回忆了一下邱浓打电话时，还有刚才那个女生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栾见殊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舌头就要止不住地发麻。
偏偏何知渺喜欢死她这副纠结的样子了，便擡手碰了碰她下巴，催促她：“说啊，我要听。”
沉沉盯了他片刻，栾见殊只能让抚摸着他胸口的手掌，跟随情绪缓缓上移。
随即向后挪动，绕上他挺立的后颈。
“我有点想你。”
何知渺眼里的火唰一下升起来，栾见殊看到了。
她闭了闭眼，身体不可抑制地从下到上袭来一阵羞耻。
却又只能硬着头皮，无可奈何地，将唇瓣抵在他耳边，温温柔柔地唤了句。
“知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