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2/2)
耳边不断回荡着他没安好心的乞求。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跟前台说明来意后,栾见殊进入电梯直奔次顶层。
这个点这一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她缓步走过去,到达时擡起另只手扣了扣大敞的门。
何知渺擡头,看过来一眼,眼睛十分明显地亮了下,对她道:“等我一会儿。”
栾见殊走到他桌前,动作轻缓地把咖啡拿出来放到他手边,也没继续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
直至她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工位坐下,何知渺对上他艳丽的眼眸,看到栾见殊给他回了个弧度特别浅的笑。
没有一丝挑逗意味的,就平常间非常客气礼貌的笑。
然后收回视线,自顾自地掏出手机低下头玩起来。
何知渺手指环住那温热的纸杯,心里流过一阵透彻心扉的暖。
他随意瞄了眼杯身上面贴着的标签,因为工作皱起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
嗯?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何知渺扯唇笑了下。
她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个口味。
世界很静,偶有敲击键盘,和笔尖摩擦纸张产生的细微声响。
栾见殊在干净的桌面上撑着一边脸颊,眼皮近乎耷拉下来。
她摇了下头,换成另一只手臂,稍微调整下角度就能看到何知渺正拧着眉严肃地在文件上批注。
这人,怎么在外面就这么遥不可及。
在她这,就又是叫姐姐,又是在微信上一点儿不知羞的委屈乖巧。
他到底有多少面。
盯了一会儿,觉得再多看就要露馅了,栾见殊缓缓吐出口气,起了身。
何知渺没注意到他视野里那个亮眼的小位置没人了,他将今天最后一份急需处理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后颈靠在椅背上,朝着天花板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眼,他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活动着手腕从坐久的办公椅里慢慢起身,神色却一僵。
“栾……”
走出办公室往外面瞥了眼,何知渺恰见到栾见殊听到他的声音连忙从会客区的沙发里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朝他过来。
她还没苏醒过来的轻轻脚步踩在地板,又宛如踩在他心上。
何知渺没再等待,他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在栾见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时候,钻进她怀里,让下巴搭上她肩窝,垂着手臂。
“有一点点累。”他说。
栾见殊心下当即一动。
纠结了几秒,她擡起手,在他宽阔下耷的脊背上来回抚摸起来。
“让你等太久了。”何知渺直起腰来抱住她,然后于顷刻间,将方才大半压下的力量往回收,不想累到她,“我的错。”
栾见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虚空地将手臂环在他劲腰上。
但紧接着,她轻呼一口气,手上又跟着用了力。
她现在这个时候收敛什么。
他需要安慰,需要放松。
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自己这样才是扭捏,心虚,脑子里有鬼。
何知渺显然没料想到她忽然展露出来的这反应。
他偏头,闻了闻她的发,喉间漫出的笑一丝都没落地往栾见殊耳朵里灌。
“心疼我了?”
他的语气愉悦极了。
栾见殊手臂松开一点,回他:“没有啊。”
听着这一点点拖长的尾音,何知渺从她身上离开,单手握住她肩头,要往办公室走。
“干什么?”
见状,栾见殊想连忙从他怀里出来。
“下班,回家。”
何知渺低头看她一眼,淡淡道。
这四个字从靠得太近的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酥麻感,一瞬间,栾见殊都出现了一种已经跟他组建了家庭的错觉。
“你先放开我。”
她左绕右绕地从他手臂下离开,并在办公室门口擡眼扫了一圈,眼神示意何知渺,这里没监控吗?
何知渺从衣架上拿过外套,关上灯,带过门,朝她笑,“我不让安,谁敢安。”
“真任性。”
听了,栾见殊闷声吐槽了句。
两人畅通无阻地到了地下停车场,栾见殊将车解锁,随即非常自觉地准备朝主驾驶座上走。
“你还真打算自己开车啊。”
何知渺看她如此利索的举动。
“要不然呢?”栾见殊关上车门,向他挑了下眉,说,“怎么能辜负你叫的那一声……金主姐姐呢。”
何知渺朝她歪着头笑了下,杵在车外也不动。
栾见殊觉得纳闷,刚想问他在干嘛。
她车门突的被拉开,紧接着座椅被猝不及防向后放,何知渺整张脸庞压下来,充斥着她的瞳孔。
“嗯。”
何知渺弯着腰,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摸了下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另只手撑在太过低矮的座椅上,熟络将她禁锢在身体里面,叫了声。
“那金主姐姐……”
栾见殊耳梢骤然被他悠悠呼出的气息一灼,下一秒就听他用酥麻的声音贴着自己的唇边,声线下压,说。
“再从我身上拿去些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