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题（2/2）

终于回笼的思绪被一把重锤连绵不断地狠狠敲着，栾见殊蠕动了两下嘴唇。

这下该怎么说。

说刚才她是一时上头。

说只不过是被他带动着，只是被气氛顶到了。

不好，都不好。

“栾见殊，我给你两个选择。”

看到她这样纠结拧巴的神情，何知渺不想纵容她做简答题了。

他要她现在只能做选择题。

“第一，说你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要做我女朋友，然后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间房间。”

栾见殊抓着他衣服的手指紧了下，听到何知渺继续说。

“第二，再一次踮起脚，主动亲我，我说什么时候停，你才能停。当然，你如果觉得累，我就弯腰，你只需要张开嘴，打开你的牙关。”

话音落，浓密纤长的鸦睫瞬间落下来，栾见殊回应他的，只是还压抑着急促呼吸的沉默。

然这次何知渺不想再对她心软了。

打破原本情况的人是她，逼出他内心猛兽的也是她。

凭什么。

凭什么她总是能全身而退。

凭什么舍他一个人辗转反侧。

他恨不得一口咬住她的咽喉，赤着眼睛，拖入亲自铸造的巢xue中，让她流泪让她闭紧眼，然后一点点，用躁动的心腔包裹她，温暖她，让她没气力再嘴硬。

想到这，何知渺深呼一口气，默默地，又依依不舍地拉开一点跟她的距离，瞥了眼地面。

“我不想吓到你。”他语气依旧沉，掺杂着急促，“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你主动的，你还想往哪逃。”

何知渺轻蹙着眉看她，嗓音隐隐透露出一点委屈，“栾见殊，我没那么廉价和随便。”

“我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栾见殊终于出了声。

她摇了摇头，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就是只被圈住的羚羊，没有一点继续僵持下去的生路了，干巴巴地说：“你别这样想。”

“那你回答我，选一还是二。”

何知渺往前一步。

旋即被栾见殊很重地撑了下胸膛。

他片刻不移地不想错过她脸上的细微表情，栾见殊却瞥了眼那令人恐惧的某处，脸色唰一下近乎挂不住了。

“你让我想想行吗。”

她说。

何知渺闻言将唇线绷直，缓缓起了身，“你想，就在这儿想。”

栾见殊擡头看他一眼，而后做了几个深呼吸。

何知渺就站在她对面默不作声地盯，随便点下的歌单也不知道放到了哪里，渐渐没了方才煽动过热情绪的意思。

空气都在恢复平静。

栾见殊从头考虑着。

和他在一起，她现在还不要，在她的事业起步前，她不想成为感情生活中弱势一方，虽然她也相信，何知渺不会拿这一点压她。

那……主动再亲他？

也不要。

她嘴唇被他没怎么收力的摩擦弄得很疼。

但眼下，确实要为她的逾矩行为找个还算合适的说法。

而且，何知渺像堵铁壁一样，僵持着根本没办法让他移开。

她转了转眼珠，张开嘴，说。

“我两个都不要选。”

何知渺心里锁着的洪水霎时叫喊着要往下涌。

“你……”他才是不知道说什么了，面色于转瞬之间变得极为难看，“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玩我。”

“但，我们可以创造出一个折中的选项。”

栾见殊对上他漆黑胜过天幕的眼。

愣了一秒，何知渺低笑出声，头无力地歪了下，想看她要闹什么名堂，“说来听听。”

“你不廉价，我会给你一些东西。”

抿了下唇，栾见殊壮着胆子，伸出双臂将要搭上他平直的肩膀。

何知渺没摸透她要做什么，但身体下意识地跟随她，想让她省点力，就慢慢弯下。

“你也不随便，我可以许诺你个身份。”

催动手臂徐徐向后圈绕住他，栾见殊吻了吻他的眉眼、跟睫毛，说：“所以，我们玩点儿刺激的。”

被她亲密碰过的地方一点点被星点火光点燃，何知渺喉结不可抑制地滚了下，张开嘴想去吻她。

“你，愿不愿意……”

栾见殊用指腹轻轻抵在他微嘟的唇峰上，继而在他的强烈注视下，沿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戳在他展露的动脉间，眨了眨眼，问：“让我包养？”

听了，何知渺眉梢稍扬。

他方才为什么没把她亲懵，她这么聪明的脑瓜子，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想出这么一招。

行啊，栾见殊。

你对自己够狠。

何知渺盯着她没吱声，但扬起的表情多半让栾见殊看到了一点希望。

于是，她狡黠眨了下潋滟妩媚的眼睛，在他将要做出回复的时候，又凑近咬了下他上唇，扔下一个潜水炸弹。

“那就从，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