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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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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高沉东骤然扯动唇角,说了句,“算了,不喝了。”

栾见殊知道接下来她应该去声讨这个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但惊奇地,听见响起的这道陌生声线,她心海像被扼住咽喉,不想再起一点波浪了。

“高总找我,有事?”

这话无疑将原本就停滞的氛围,推入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高沉东擡起通红到有些可怕的眼,直直望着对面人的脸庞,喉咙像灌了厚厚一层土的鼓风机一样,出口的声音登时沙哑不堪,将要连不成一串,“别这么叫我,见殊。”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栾见殊声音依旧很轻很冷,她眼睫颤了颤,气息如往常一样平稳,根本窥不到一点儿她的内心活动。

高沉东陡然闭上眼,重新睁开,用曲起的骨节向上顶了下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框,压低声线,神情沮丧着,道:“环越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高沉东。”

将要失去控制而徐徐涌上的酸涩情绪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再当面叫出这个名字,栾见殊眼眶不由自主地就想红。

她轻轻又用力地抽了下鼻翼,脸上细微表情在鼓动,没纠结已经摆在眼前的桩桩件件,只静静问。

“你坦白告诉我,那些事情,你碰了多少?”

高沉东神色重重一震,他擡起眸子,对上栾见殊的视线,一时间竟然没有躲开。

“荆阑给了我一份,关于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的文件。”

自顾自地,栾见殊低着眼睫,在霎时宁静到窒息的当下时刻扔出一句还称得上好心的问句:“但我还没打开看。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提前跟我透露一下?”

这话无疑将人一下推到了悬崖边上。

往前是退无可退的生路,往下是悬崖峭壁,随便一个失足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高沉东不说话,他展现出来的疑惑显然昭示着,他完全没想到这次谈话的进度猛然间就被推到了这一步。

瞬间,他在大脑里准备了无数遍的说辞被肢解得七零八碎,往日伶俐的嘴皮子只徒劳地张了张。

继而陷入不可挽回的缄默中。

“懂了。”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感受到心里那道本就被压垮的桥,堪堪往下坠石,栾见殊无意识地盯着脚尖,声带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高沉东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而这一刻,听见她这尚且还留有一丝希望的问句,便立即擡起了眼,手掌略带了点兴奋地搓动。

“很简单,我……”

他深呼出口长长的气。脸庞垂得低,声音似乎也往下沉,“我需要钱。”

“拿钱去做什么?”

栾见殊拧着眉头看他,一时间非常希望自己的视线能从他那张勉强弯起的唇线上离开,可听到他说完,她就是挪不开,反而更紧绷地,吐出的每个字都在加重。

别说了。

这个时候,她只能祈求他。

你不是很会掩饰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继续?

“去……”高沉东张嘴了,他屏足了气去看栾见殊,说,“去弥补。”

心脏宛如变成一个阀门失效的水龙头,正大片大片往外滴着过于疼痛的泪血。

“学长。”

她字咬得很重,近乎切齿,说:“别骗我了,可以吗?”

高沉东扣紧的十指在逼仄的气氛里陡然分开,他默了两秒,眼镜又往下掉了。

“没有骗你。”他擡了头,闷声道,“这次是真的,我需要钱。”

“你把我当什么了?”栾见殊摇了摇头,心口被他每个字都要绞住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吗?”

这一句像把利刃直直戳进高沉东心里,他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呼眼睛开始闪躲,呼吸也紧。

身体里积聚的所有负面情绪被瞬间放大,直至膨胀、将他仅存的理智湮灭。

他一下也不想装了,他好累,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找她。

她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肯帮自己呢?

明明,她那么不缺钱,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帮她解决掉多少配不上她的牛皮膏药。

为什么?

濒临崩开的神经被一声声为什么不断追问着,高沉东听见自己在静谧的世界里轻笑出声,紧接用嗜血冷漠的眼神去看那张他渴了很多年的艳丽面容,残忍地、又极具报复快感地,沉声问她。

“从一开始,你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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