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2/2)
她刚要打开看,视野里倏地出现个被光笼罩的人影。
摁灭屏幕,栾见殊放开微蹙的眉梢,擡起头。
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何知渺没穿冷淡的黑,反而穿了一件特别简单的白衬衣,没什么特色,上面也没有花纹,衬得他干净阳光。
但他戴了一副从身前捆到背后的修身背带,冰冷的皮质牢牢禁锢着他蓬勃将要爆发的肌肉,高大身形顿时像山一样倾压过来,占据视线。
栾见殊缓缓将眼睛上移,在骤然灭下去的白光与房间内投射着的昏黄光源中,掠过他的喉结,短暂停留在他嘴唇上。
猛地继续向上,对上他淡漠也热烈的眼神。
喉间如同经历着冷热两重天。
说不出的刺激。
跟带劲。
“很帅气。”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下他,意思是想进去。
何知渺没让,反而腰腹因为她的触碰收紧一下。
“真的吗?”
他盯着她不放,问。
栾见殊脸上皆是满意的笑。
但像被莫名的火烫到,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开始叫嚣。
分不清是督促她进还是退。
栾见殊她抿了下唇,安抚地在他身前轻拍两下,无所畏惧地点头,笑得诚挚,“真的。”
两人就这么在紧密的空间里,不偏不躲地对视。
拉扯着,焦灼着。
谁也无法完全处于上风。
放在以前,栾见殊可能不会过多留意他现下这幅,与往日俨然不同的模样。
然此时此刻,何知渺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向她靠近。
那满是情/色的领带,正一点一点垂下,折磨似的紧贴上她心口,尽力跟她放轻的呼吸契合。
栾见殊能看到他眼中的烁烁晶光,闻到他今晚特意喷了一种其他味道的淡香水。
侵袭而来的身躯像吸食/精气的鸦/片,又像怒放至极的罂/粟,诱她深入,引她沉沦。
“好了。”她一把推开何知渺靠得太近的肩膀,绕过他,从门板露出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我还有事,抓紧点。”
被轻声细语地婉拒了,何知渺也不恼。
他擡手摸了下她碰过的心口,回忆着她方才小猫挠痒似的轻柔力道,血液很热。
门在身后“砰”一声被带上,栾见殊睫毛剧烈颤动一下。
何知渺今天将他家收拾得很随性,不似上次那么整洁。
沙发旁甚至还安静散落着一堆颜色亮眼、样式不一的气球。
让人分不清这是聚会现场,还是无关紧要的一场小表演。
栾见殊从气球堆里跨到沙发上,顺便把没整理起来的打气球的工具简单归拢到一边,尽力让自己的空间游刃有余。
何知渺从书房里背着电吉他出来,正好看到她小小一团窝在他刻意造就的包围圈里,不安的眉头浅浅皱起,伸着白皙的手指温柔又强势地往外轻推气球。
场景漂亮得无比伦比。
似一场梦幻到只可能出现在晚上的盛大烟花。
绚烂绽放。
栾见殊没工夫注意余光里男人悠闲倚墙的完美身线,和他脸上若有似无的别样笑意。
她觉得何知渺就是故意的,干嘛要打这么多气球,全部绕在这里。
并且还像有魔力一般,挥开还能再贴过来。
她身上明明没有吸铁石。
要是碰上危险状况,现下这点小空间,想跑都来不及。
她之前说的没错——
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眼看她动作急躁将要上头,何知渺终于出了声。
“准备开始。”
栾见殊擡眼,这时才注意到他把客厅上方最亮的光源关了,餐厅稍微照映过来的灯也调成了最暗。
视野里,全是在一旁暧昧扇动的小灯串毫不保留地将光晕打在他脸上,将他修饰,将他衬托。
紧紧吸引观众炽热目光。
咬了下唇,栾见殊敛回视线,拿起他早已放在手边的温热花茶,仰起头,喝了一小口,兴致勃勃道。
“要弹什么?报个幕?”
何知渺正忙着调音,他抽空擡眼,唇角弧度很浅,说:“你想听我就报。”
“这是什么歪理。”栾见殊把水杯放在一边,手肘又像之前一样,搭在沙发上了,“我不想听,你就不说了?”
两人视线稳稳撞到,何知渺低下头,栾见殊捕捉到他貌似露出了个痞里痞气的笑,再度看过来的眼睛更黑更亮。
“嗯。”何知渺从喉咙里挤出闷闷一声回应。
这下栾见殊愈发好奇了,她立刻擡了擡下巴,直接表达:“说,我要听。”
何知渺定定望她一会儿,笑意收拢在无声的交谈中,与幽长至只感受到他深沉柔情的顷刻。
“栾见殊。”
他歪头,只一如往常地唤了声。
栾见殊懒懒应,接着就听何知渺用性感磁性的声音,低声唤出的每个英文字母都像勾引,都像认真极了的告白,与庄重宣示——
“IWANNABEYOURSLAVE.”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