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2/2)
她颤了颤睫毛,复而跟何知渺视线撞上,神情严肃,语气也堪堪向下落,“这种事情,可不可以不开玩笑。”
见状,何知渺登时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
其实对眼下两人这忽然冷下来的对话,栾见殊心里也不好受。
她对自己的感情状况还是很为看重的,平常随口一句话,打个哈哈就笑着过去了。
但昨天回秦家一趟,家里长辈跟秦筝话里话外都是她作为秦家的长孙女,婚姻状况是一定要慎之又慎的。
原本栾见殊并不在意这个,也一定不会因为这个拉远和任何一个异性的距离,可今天何知渺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强烈到她根本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她不敢认真去盘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希望没有给他带去一点儿暗示。
便端正身姿,动作中全是疏离,问。
“昨天你怎么突然来了?”
何知渺的指尖耷拉着正在敲击桌面。
他冰凉眼睛望向桌面,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张嘴。
“而且,干嘛要在我家呆一晚?”
对面的人仍在发出疑问。
因为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因为放心不下你,想照顾你,想多看一会儿你。
何知渺闭了闭眼,嘴巴像有独立意识似的,就是说不出这些话。
“有事想和你说。”
冷静了会儿,他道。
栾见殊也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语气很闷,“什么事?”
眼前卖相极好的早餐都勾不起一点儿兴趣了。
舌尖浅浅抵了下上颚,何知渺整理好情绪,擡眼看栾见殊,只觉得直至现在还没减弱的情绪又要上来了。
他应该直接说事的。
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在她面前。
“是,我想。”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让栾见殊抓不出思绪,她不明白地皱起眉头,问:“你想什么?”
我是想亲你。
但是,你对我没一点儿意思。
对吧?
心里划过一丝冰凉,何知渺矛盾地摇了下头,清醒之后又不想面对她太过残忍的直白拒绝了。
“就是想问问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伸手搅了搅冷掉的小米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决定入职哪家公司?”
谈及工作,栾见殊身体缓缓放松了些。
她抿着唇,在心里思考了会儿,望向他。
“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想从你身上,要点贿赂。”
她冲何知渺歪了下头,也没任何可避讳的,努了努下巴,“你准备好了吗?”
面对这意思极为明显的话语,何知渺扯动嘴角牵强地笑了下,还记着再明确地问一下客户有没有特别要求:“您想要我怎么样?穿你喜欢的黑衬衣,弹首新曲子,还不够?”
栾见殊蓦然想起那些酒吧迪厅里的小帅哥比他说的这尺度大多了,就觉得不过瘾,想再加点好玩的。
“衬衫夹我还要。你工作一段时间了,穿西装配什么小物件好看,也应该清楚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靠近对面一点,眼睛清亮,露/骨的视线从上扫下,再从下往上,停在他莫名滚动一下的喉结上。
“然后,再跳个舞吧。”
“我不会。”面对这个要求,何知渺立即表达出强烈拒绝,“我四肢不协调,跳起来不好看。”
栾见殊倒是早预料到,游刃有余地歪了歪头,轻飘飘地瞥着他,“那就转几圈,扭扭腰。”
沉默半晌,何知渺脸上的笑意终于爽朗起来,他扬起的眉眼看着着实无奈极了,“你是真的对我的……肉/体,很感兴趣,是不是?”
栾见殊却是浅浅一笑,冷淡得如风一样不甚在意,“都是成年人了,我干嘛要和你藏着掖着。”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视线在何知渺帅气的脸庞上打转,公事公办。
“既然小何总要拉我入伙,总得拿出些真真切切的甜头吧,”
何知渺眯了下眼,对这问题表示认同:“也对。你什么时候方便?”
栾见殊不想给他太多时间准备。
她坏心眼地,就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天晚上九点。”
感受到她骤而靠过来的气息,何知渺注视着眼前栾见殊微微露出的一小截舌尖,放纵她挑动自己的所有神经,每个落在他心弦上的音节都像大方邀请。
“就在你家客厅。”
栾见殊垂下慵懒的眼睫,看着他笑,眼里全是对愿想终于要实现的无限期待,轻轻地用呼吸,拂上他耳梢。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