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2/2)
“这里,好性感。”
手臂肌肉瞬时绷起,何知渺将支撑不住身体的人儿一把捞住。
世界只余激烈而平缓的心跳声在滴滴作响,他在美极了的今夜中,静默着把收不住的爱意,全部喷洒在栾见殊温软的脖颈。
“栾见殊。”
何知渺揉了揉她的长发,五指缓慢而坚定地伸入发间,将她的耳朵紧贴上自己的心口处,声音又哑又低,“我喜欢你。”
但没人回应他。
他紧接仰头做了个深呼吸,手掌向下滑着栾见殊纤瘦的脊背,温声道:“睡吧,我永远在这儿。”
栾见殊如被唤醒一般倏地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
她好像正听着。
这个男人。
因她。
而狂动不止的心跳。
-
窗外天光大亮,迎面扑来的热意纠缠着四肢。
在灌入鼻腔的袅袅余香中,栾见殊擡起沉重不堪的眼皮,清亮眸子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一时难以聚焦。
她习惯性偏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下一秒,立即从睡得乱七八糟的床上一下弹起,直起身迅速反应着。
啊。
自己早从环越离职了。
栾见殊揉了下轻微发胀的额头,她垂下眼坐在床上顿了会儿,鼻翼抽动,忽然间,才感觉到了一点不正常。
谁在她家?
而且,好像还在做饭。
即刻屏足呼吸,栾见殊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走到卧室门口,竖起耳朵听。
外面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很轻,隔着门板,还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不像小偷。
小偷不可能发出这么规律沉稳的步伐。
栾见殊轻轻扭动把手,试探地从狭小的门缝里往外窥。
磨砂玻璃阻挡了大半视野,艰难望出的视线里,只能模模糊糊瞥到里面有个高大身影背对着她,有力的手臂不时转动,肩背宽阔似燎原,围裙松垮系在劲瘦的腰上。
属实是一道绝妙美景。
栾见殊打开门,动作不算轻。
她快要走到厨房时,厨房里面的人似乎听到声响,转过头,跟她浅浅对视了一眼。
何知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早餐马上好。”
栾见殊对昨天晚上的记忆很少,只有零星一点,她不知道何知渺是怎么进来的,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还没走。
只觉哪里都奇怪极了。
深深看了一眼又转了过去的身影,她打算暂时先将这些疑问放到一边,便迈开步子往卫生间去。
站到镜子前,栾见殊才惊觉自己的头发简直是个炸掉的鸡窝,毛躁又不柔顺。
身上家居服也皱巴巴的,宛如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还有嘴角,莫名有片道不明的湿痕。
浅浅的,不明显。
栾见殊歪着头兀自想了会儿,想记起一点,但残存的记忆像摁下退后键似的,一股脑地往后扯,勒得她眉头发紧,眼睛发痛。
算了算了。
待会儿再问问何知渺怎么回事吧。
她睁开眼,一面拿下墙上挂着的发箍,一面去拿牙刷。
但手还没碰到,她登时愣住——
牙刷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上了一层牙膏。
那白色膏体铺的非常均匀,仅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仔细又用心。
牙杯上也已经倒了水,只是可能时间有些久,摸起来,有点点凉意。
栾见殊嘴角浅浅扯了下,看起来像是个疑问的弧度。
又不那么确定。
这小孩。
她喝了口水再吐出,紧接把牙刷塞进嘴里,“噗”一声,露出个明媚的笑容,心里想着。
俘获人心有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