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2/2)
走到门厅前,路扬非常懂眼色地伸开手掌,让栾见殊站在何知渺跟何祈安面前,自己则暂时退后。
“见殊来了。”
栾见殊擡手接过何祈安带有厚茧的宽大手掌,露出大大笑容回:“嗯,来了。”
看到她的顷时,何知渺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浑身血液不知疲倦地在身体里流窜。
他心脏疯了一般,在狂跳,只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绪激荡在喉口。
垂下眼,他视野里全是她漂亮的笑、美艳的面容,跟方才第一眼就被牢牢蛊惑的嘴角。
“生日快乐。”
听见她声音唤起的瞬间,何知渺复而擡眼,正见栾见殊闪着柔柔夜色的琥珀眼眸看向他,笑容真诚,眉眼也是俏丽的。
何知渺轻轻呼出口气,声线镇定得再寻常不过。
甚至过度正常。
“谢谢。”
又跟何祈安寒暄了会儿,身后不断有人上来,栾见殊朝他们两人点点头,便先告别,进入大厅了。
何知渺侧身让她经过,低着头浅浅嗅了一口她的香味。
依旧是一股熟悉的、令他感到安心的玫瑰香。
与上次来时不同,此刻的一楼大厅人头攒动,端着酒杯的人们在其中交杯换盏,脸上或带着虚伪的笑,或对即将谈成的合作眼冒金光。
栾见殊拿了杯酒,独自坐在一隅隐匿处,头顶映射下来的光打在她一半裙子上,闪动粼粼光影。
她身体后仰靠上沙发软背,掀起眼皮晃着酒红液体,眼底的冷透过她白皙的指尖,让她无形中铸建了一个生人勿进的包围圈。
“今天这么漂亮。”
栾见殊手上动作微顿,擡眼看见来人,笑了声,真心夸赞道:“你也很帅。”
路扬身体微倾,跟栾见殊伸手碰了下酒杯,说:“老何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来。”
栾见殊身体坐正,肩膀自然垂下,整个人瞬间蒙上层慵懒与放松。
她把酒液吞下一口,手臂搭在膝盖上,闻言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问:“他那么着急干什么?”
路扬登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以为两人关系得有点实质进展了吧。
没想到回家呆了段时间,这两人还跟不怎么熟似的,栾见殊这一句话还真一下把他问懵了。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说,路扬喝了口酒,当场噤声。
但看栾见殊这游刃有余的反应,他又觉得自己兄弟单纯了些。
便格外热心肠地想要不要再出手帮一把。
心里纠结了一番刚想说话,路扬擡眼,就见栾见殊微微伸展脖颈,望着门外。
路扬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收回眼同她解释着:“奥,那儿是游戏区,老何怕来的年轻人无聊,自己设计的那一块。”
他回头看栾见殊兴致勃勃的样子,当即擡起手竖起大拇指,指着身后,问了句:“走?”
栾见殊没有任何犹豫地站起来,“走。”
这块游戏区域仅占据了前院一角,离开喧嚣人群的静谧之地,格外幽静惬意。
宴会刚开始,没多少人注意到这里。
有几个中学模样的小女生站在粉色娃娃机面前,聚精会神地指导着同伴操作抓手。
栾见殊从她们身后掠过,站定到射击枪前,擡起放到肩上,瞄准对面挂着的各色气球。
路扬一看她专业架势摆得这么足,霎时手也开始泛痒。
栾见殊从瞄准的视线里抽出神,侧眸一看,正好与路扬跃跃欲试的眼神对上,两人默契一笑,路扬中气十足地嚷了句。
“来一场。”
彻底打响比赛号角。
栾见殊在大学时候经常玩这种射击游戏。
曾经有一段时间,其他寝室的女生听说她为自己宿舍打了一麻兜玩偶回来,但凡出去玩,就叫上栾见殊,躲在她身后为她加油助威,看她把摆摊的老板家底都掏空。
以至于后面为了让老板羽毛长出来再薅,栾见殊暂且搁置了这项业务几天。
等后来准备再去大展身手时,那家他们时常“光顾”的摊位还搬到别处了。
所以之后栾见殊也会收着些,至少不要让人家小本买卖亏得太惨。
“砰砰砰”的命中声如炫技般接连响起,引得其他人也不禁过来观战。
栾见殊松了口气,放下射击枪,再一瞥旁边路扬那块,她输了三个。
不甘心。
太不甘心。
绝对是手生了。
“要不要再来?”栾见殊问路扬。
路扬正低着头,取得胜利的笑没憋住。
闻言,他确认似的擡起头,敞亮道:“再来?行啊,我这次可真不留情了。”
栾见殊挑衅地向他扬了扬眉,眼中光芒更甚,放了句狠话:“谁放水,谁就是孙子。”
她这话声音不高不低,但硝烟味十足的宣战话语无疑为火热的气氛增添了一把熊熊焰火。
周围有人吹起口哨,还有的掩嘴发出惊叹的“喔”声,一时热闹极了。
栾见殊复而将枪支擡到肩上。
心无旁骛地瞄准。
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