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名(2/2)
“不试着,接触下你们家的产业吗?”
何知渺把包放在身后,跟她以同样的姿势看向外面。
栾见殊很诚实地说:“不。”
她心想,无论是秦家,还是栾家,到时候该交给专业的人就交。
不交,也别硬塞给她。
她没多大兴趣。
何知渺扬起下巴,显然跟她的意愿截然相反。
栾见殊刚才瞥那一眼能看出他对这个工作任务是真真切切用了心的,联想到今天闲来无事故意叫他的称呼,她没控制住,陡然笑了下。
何知渺这才看向她,瞳孔深邃,问。
“你笑什么?”
栾见殊擡头跟他的眼睛撞上,唇角放肆地往上勾,说:“就是想到,不久后的某一天,我是不是真得叫你‘小何总’啊。”
栾见殊今天的妆原本很淡,此时更是恍若没了一半,素净的脸上全是涌动的柔光。
幽静的色仿佛单独为她开了层滤镜。
就连唇色,也从红艳变成了水粉。
何知渺看着她脆生如红苹果的脸庞,目光不自觉被强力吸走。
栾见殊健身练就的身材很匀称,身前小幅度隆起,身后翘得也不过分,不是现在正在流行的白幼瘦类型。
这使得她浑身都带着自信,姿态大方,也根本没有讨取谁欢心的想法。
自由自在的,像阵掠过山野的清风,生活在全世界每个角落。
何知渺喜欢她身上的惬意,很多时候,他觉得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不被世俗所扰。
就像此时此刻,她不想接就不接,也没什么遗憾的。
霎时,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欣赏,身体也慵懒地往她身边靠。
“我还挺期待那天的。”何知渺挑眉看着她,神态很张狂,浑身都是青年的锐利与傲气。
耳边的风徐徐穿过,栾见殊侧眸看他这么高高在上,心里残留的那点不平衡又冒出来了,她实在气不过,直白地要求他:“什么时候我能去你家一趟?”
何知渺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便“啊”了一声。
栾见殊盯着他,眉梢高高挑起,根本不打算放过他,“我想看你真正的糗照。”
“……”
何知渺笑着低头叹了声气,身条往后倚的幅度更大了,长腿懒懒散散地往前伸着,说:“那没可能了,我全部都销毁了,等什么时候,你自己去翻吧,翻出来一张,你就看一张。”
栾见殊眯了下眼,忽然就来了兴趣,问他:“何知渺。”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脸皮挺厚的?”
何知渺对这个问题显然认同,并无比大方地点头承认,“有,很多时候。”
“……”
栾见殊被他一脸坦诚逗得笑出声。
何知渺见了,也笑起来。
相处久了,栾见殊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多方面都相似。
心理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点惺惺相惜的奇妙感觉。
笑够了,栾见殊望了眼窗外摇荡的树叶,问他。
“现在外面很凉快。要出去走走吗?”
刚才预料到他们两人聊的时间会挺久,她早早就跟佣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打扫出间舒适干净的客房,让何知渺住。
眼下瞧见他还有时间在这儿跟她说笑,她更加确定,这人今天晚上不会走了。
何知渺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公园。”栾见殊立刻说,“走路十分钟就有一个不小的公园,有山有水,挺适合饭后散步。”
“还有吗?我才多大,没那么喜欢公园。”何知渺拒绝了。
栾见殊瞥了他一眼,察觉出他把咬了自己一口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暗讽她年纪大。
栾见殊转动眼珠,继续回忆旁边有没有什么电玩城或者潮男店铺,想着男大学生应该对这一方面的接受度普遍挺高吧。
但大脑在记忆里搜刮,她也不确定有没有,就想查一查。
总不能带着人去了再发现是一场空,那自己这做东家的,也太不靠谱了。
栾见殊关键字还没输上,何知渺眼眸下垂,轻飘飘望了眼她屏幕,出声说没这么麻烦。
栾见殊猛地擡眼瞧他,问:“怎么?你有想去的地方?”
何知渺把包拎到了手里,闻言看起来还真认真想过了。
他看着栾见殊亮晶晶的眼,说:“有。”
栾见殊一把把手机放桌上。
这下倒好,既然客人有想去的地方,她就不用烦恼了。
便仰着头问他:“哪儿?”
何知渺也不知道要不要说,他睫毛缓缓落下的间隙,栾见殊用手肘戳了下他手臂,笑容灿烂。
“说呀,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真的?”何知渺闪烁着黑色瞳孔,问。
栾见殊现在心情好,尾音也悄悄拖了长,“嗯。”
当即,何知渺进入回忆。
大概过了十来秒,他终于想起来了,看向栾见殊,道:“听说你们昭市有条街,街的正中心是棵千年古树,好像还是个网红打卡点。”
循着他的话语,栾见殊从记忆里抽出几个画面。
“奥,你说的,是我们市晚上最繁华的一条夜市街,得开车去,约摸十五分钟。”
“那就去那儿吧。”说着,何知渺转身开始上楼。
望着他步伐,恍惚间,栾见殊似乎看到他嘴角浅浅勾起,但也只是一瞬的。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面有根引线像被点燃似的。
她忽然想到。
那条街,还有个别名——
叫情侣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