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观众(2/2)
他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也算对朋友的一个交代。
何知渺低头扯着笑,继续敲字。
【别跑:@哼哼哼,呦,还没趴下,越喝越勇啊老板您。】
【哼哼哼:{中指}】
【别跑:@路在脚下,看见我微信名了吗,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打断你腿。】
【路在脚下:{中指}{中指}】
【别跑:@全体成员。】
【别跑:还有其他人,麻烦了,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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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见殊的生活依旧没什么变化。
唯一改变的,可能就是除了努力多日还是没有扭转大局势的现实后,就是工作上意外收到高副总的巨大“惊喜”了。
她此时坐在安静至可怕的办公室,凌厉的眉眼直直瞥着桌上刚刚摆下的一份合同。
高沉东于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掏走了环越一半家底。
灯火通明的楼里,秉持着零星清醒与理智的各高层正使出浑身解数尽力弥补。
可大厦将倾的气息在每一个职工的头顶蔓延,并且隐隐向下,带着可怕的架势快要将惶惶人心吃干抹净。
高沉东没给栾见殊发任何信息。
而公司的意思是,他留给了她一份文件。
栾见殊眼眸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合同页面明晃晃的“特殊艺人签约合同”,想起大学时她企图跟他坦诚心中所愿时,他的炽烈眼眸。
果然,人的根劣性是真实存在的。
她妄想以自身为饵,驮着他抛却只是云烟的权势地位。
而到头来如镜花水月。
回想着解救不了这人的同时,栾见殊开始反思她一直以来做得是否正确。
可记忆还没追溯到源头,
眼前这份薄薄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变成了一张充斥着羞辱的丑陋嘴脸。
她剧烈地呼吸着,双手撑上额头,闭紧眼睛企图让思绪平稳。
但几番逼迫下来,栾见殊忽然站起,还是没忍住将它们狠狠推到地上。
自己浪费了这四年多的光阴。
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骤然,也不知道了。
整栋楼上的急促渐渐褪去后,扔在一边的手机恰逢时宜地叮咚响了声。
栾见殊没心情看,紧接着又来了条消息,她皱起眉,没耐心地打开微信——
是何知渺发来的两条消息。
但第一条撤回了。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别跑:待会儿你回家后有空吗?为了感谢你上次帮忙,也想再次向你诚恳道歉,待会儿,你下来找我一趟吧。】
栾见殊身体全部往后靠近椅子里,用指尖点开键盘。
【La:找你做什么?】
【La:我讨厌打谜语。】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栾见殊版垂下眼,再拿起手机看,正好第一秒看到消息。
【别跑:上次我说过,可以为你练一首曲子,现在,想邀请你,来当我的听众。】
【La:还有谁?】
【别跑:只有你一个观众。】
【别跑:只给你看。】
栾见殊指尖微顿。
她轻轻闭上眼,擡头对着刺眼的灯长叹出一口气。
接着敲字,从他的话语里揪出些不严谨。
【La:不是听曲子吗?怎么我成观众了,难不成,大少爷还要跳两段?】
何知渺依旧回复神速。
【别跑:今晚任君挑选。】
栾见殊心里直哼哼。
她想起一直以来,只见他穿青春洋溢的亮色系衣服,还没看过他穿西装的正经模样。
不免好奇。
另一边,何知渺把电吉他从墙上摘下,看见乐器上残留的灰尘,慢慢呼去,然后再看刚收到的消息。
栾见殊的要求直白粗暴——
【La:半个小时后,穿上身板板正正的西装。】
【La:上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