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2/2)
栾见殊从屏幕中抽离出来,冷淡的光晕还打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而何知渺反应更僵,他盯紧前方,也不知怎么,就把这五个字说出了口。
明明。
那个时候。
他不是这样想的。
注意到车内空间陡然的变化,栾见殊调节气氛似的眨了两下眼,也笑出声,听起来不怎么认真地回了一声:“奥。”
何知渺只感觉心海像被她一只手掀起,底下暗藏的涟漪将全无保留地裸/露。
她像即将落下斩刀的刽子手,无波无澜的一句回应就要让他再度陷入毫无征兆的满足中。
他没想让她清楚这个。
何知渺闭了闭眼,恍惚地,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栾见殊回忆了片刻,没继续问他为什么后来又过来了。
她认为。
自己还没必要探究得那么清楚。
万一人家真得有事呢。
栾见殊把身上外套往上盖了盖,又出声让他把音乐音量调小点。
何知渺全部照做。
栾见殊闭上眼睛前,望着今晚的圆月,想起,今天好像是农历的十五。
是每个月里。
貌似有点甜蜜团圆的良辰吉日。
从主驾驶座上下来后,何知渺绕到副驾,把自己盖在栾见殊身上的外套帮忙往上提了下——
方才在路上,栾见殊在座位上不安分地动了两下。
何知渺等绿灯扭过头看她的时候,正瞧见薄薄的丝质衬衣下,暗暗隐藏的那处精致锁骨。
他想起上次意外碰到时的触感,没敢再转头。
栾见殊有点轻,将近一米七的个字,但抱起来非常轻松。
何知渺摁上九楼摁键后,撤到里面一点,再仰头瞥了眼头顶上正刺眼的灯光,侧身,用身形优势挡在栾见殊上方。
他低头看,她拧着的眉这才舒展了些。
一手揽住她的腰,何知渺另只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她家钥匙——方才栾见殊在路上睡得迷迷糊糊,他提前问过。
栾见殊睡着很乖,脸颊大概是因为温度烧红一片。
何知渺单腿向后一蹬,将她家房门合上。
然后弯腰,将人抱在怀里颠了下,朝向主卧室走去。
咔嚓——
栾见殊的主卧跟客厅风格一样,米色的床单被罩,白色的梳妆台,飘窗上铺了柔软的垫子,上面随手放了件黑色睡裙。
想着看太多不礼貌,何知渺收回眼,慢慢把人放到床上,随后拉过被子,展开,铺到她身上。
紧接站起身,去门口擡手关上了分外刺眼的头顶照明灯。
黑夜中的喘息很轻,香味也淡淡。
客厅遗漏进来的柔光将人影拉长。
其实他应该走的。
何知渺想。
但他倚着墙壁,却很长时间没动。
自己现在对栾见殊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
朋友?
他点头,想应该是的。
可栾见殊身上总带点吸引他目光聚焦的元素在。
哪一点?
他说不清楚。
只是她的眉眼十分漂亮,尤其擡起时,会因为愠怒而湿漉漉,沾湿了流动的空气。
她的身体也热,暖烘烘的。
耳朵,不知道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他收着劲去碰,也能使它顷刻间变红。
想到这儿,何知渺垂眸笑了下,他漆黑的眸子在现下宁静的空间里闪烁着灼灼星光。
他走进,在栾见殊床前蹲下,没不征求主人同意就坐上她干净的床沿。
然后伸手,用另只手掌虚虚遮住她紧闭的眼睛,开了床头柜上的一簇小灯。
柔和盈盈的光线争先恐后地复上她恬静面容。
栾见殊睡觉时,清秀的眉会浅浅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她半边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会挡住一侧漂亮的眼尾。
整张小脸很容易变得皱巴巴。
和平常严肃认真的模样,反差巨大。
何知渺眼前忽然飘过之前昭美论坛里提过的形容词——小白兔。
倒确实适合此时此刻的她。
一缕在她眉眼旁摇晃的发,缠缠绵绵吻过栾见殊肌肤,落在她鼻尖上。
何知渺帮她拂到耳后,指腹忽而像被施了咒语般,在她细腻的耳廓停留。
他忽然很想,卑劣地“趁人之危”,再摸一下那儿。
恰在此时,栾见殊不知梦到了什么,皱着眉抽了下鼻子。
看着难受极了。
像被刺激到,何知渺疾速站起,后退,边做深呼吸边轻轻将门带上。
天。
自己在想什么。
栾见殊思绪混乱着。
她转身,稍稍擡起眼皮,盯着门缝间一动不动的身影,蹙起眉。
这人。
刚刚。
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