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2/2)
在他这,栾见殊是个哪里都挺神奇的人。
待把最棘手的解决方案制定出后,栾见殊深吸一口气,终于轻松地熄了手机屏幕。
她挺直腰,不经意扭头一下,就抓住了何知渺定格的漆黑瞳孔。
身后是陆续进入的观众,脚步并不重,何知渺却在她看向自己时,感觉耳边厚实的鼓被敲了一下。
轻轻一下。
“在想什么?”栾见殊朝他歪了下头,很是不解地问。
“没什么。”何知渺噙着无从考究的笑意,身体往后仰。
他向台上扬了扬下巴,答非所问地提醒她:“快开始了。”
栾见殊淡淡收回眼,认真看向台上。
灯光暗下来的同时,红色丝绒帷幕缓缓拉开。
栾见殊对这话剧的大致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但亲自展现在眼前时,震撼又是不一样的。
她看得入神,不知过了多久,剧情冲突到了高潮,周遭啜泣声渐渐将人包围。
何知渺泪点挺高,他聚精会神地把前因后果连在一起,没觉得到该哭的地步。
于是转头去看。
只一瞬,他想开口询问的动作当场静止。
栾见殊哭起来很克制,鼻尖因为刻意收着而将红不红,反而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
何知渺留意过路边盛放的花苞,觉得此时的她比那花蕾还要抢夺视线。
她使劲不让泪珠顺肌肤落下时,脖颈会跟着用力缩一下。
但每片温柔多情的皮肤,仿佛瞬间没了气势。
脆弱得,几乎一碰,就要碎了。
栾见殊抿着唇,后劲缓缓上来,都要绷不住了才想起来包里带了纸巾。
台上短暂光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将要吞噬奔涌情绪的黑暗。
栾见殊刚要转过头去寻找。
旁边身影蓦地挡在了她眼前。
并行而来的,还有脸颊被纸巾轻柔擦拭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
距离太近了,栾见殊泛着水光的眼眶里全是何知渺清澈到干净的瞳孔。
和在黑夜中依然攫取她视线的性感唇瓣。
何知渺垂下眸,换了张纸巾,栾见殊眨眨眼,思绪仿佛被拉出来。
他意图继续帮她的时候,栾见殊抽了下鼻子,从何知渺手里接过纸巾,自己给自己擦了起来,“谢谢。”
何知渺不吱声,侧着身依旧不放过似的盯着她。
瞥见他这异常,栾见殊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何知渺挑眉,旋即朝她摆手,示意她靠过来些。
栾见殊看到台上准备开演的下一幕,没作犹豫,赶紧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紧接就感受到男人气息靠拢,耳边响起他磁性的嗓音和缓缓道出的两个字——
“不哭。”
垂着濡湿的睫毛,栾见殊点了下头就要离开。
但何知渺没让。
而用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的复住她另只耳朵,指尖慢慢侵入她散落的长发。
一瞬间,恍若置身深海,她被裹挟着、拥抱着向中心推动。
栾见殊直觉此时他们两人的动作与距离过于越界了,右手便不受控地下意识抓住他手腕,想离开。
“栾见殊。”
听见自己名字从何知渺嘴里说出的间隙,栾见殊头皮一阵发麻。
她忐忑地低下头,感受到他像对待吃不到糖果而哭鼻子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脑袋。
随即趁着新一幕开启时,在她面前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弯起手指,浅浅刮了一下她小巧鼻尖。
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
“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