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2)
萱萱恍然道:“叔叔你就是叶老师的弟弟啊!叶老师,你的弟弟好高呀!完全看不出来是你的弟弟,原来弟弟也会比哥哥高吗?”
叶云枫:“……”
他简直想哭,下班不回家发什么呆啊!聊什么天啊!说什么瞎话啊!
陈飞扬笑得更灿烂了:“是啊,这个和基因还有后天的锻炼有关,叶老师不爱打篮球,所以长得没我高。”
这时校门外传来了喇叭声,一个男人摇下车窗招手。萱萱扭头看过去,挥手和二人拜拜。
等她跑远后,陈飞扬挑眉询问:“哥哥,解释解释?”
叶云枫只好一边往校外走去,一边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去公司把会议资料做个整理,顺便倒时差。这边走,我把车停超市了,这附近变化真大,都快不认识了。”
西门对面的居民楼早已拆迁,变成了豪华公馆和大型商业中心。马路再次被拓宽,昔日的文具店奶茶店,还有各类小摊贩都没了踪影。
“是呢,曲水路那片也推了几栋楼,听罗老师说好像真的要和师大附小合并了。六中里变化也挺大的,小卖部不让经营了,食堂装修完换了好多菜,午饭还行,晚饭量小了,炸酱面比你上次来那回还要咸。”
“那你还在学校吃?你不提我差点儿忘了,中午回家想做个饭,冰箱里都没菜。还说天天自己做,你拿什么做的?周末是不是又和糖球儿点外卖?”
“哎呀脑壳疼,陈慧兰女士后继有人,你比她絮叨多了。”
“刚回来就开始嫌我了?”
坐电梯下到停车场,陈飞扬把叶云枫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两人并排向车走去。
陈飞扬的手干燥而温暖,有着让人留恋的温度。叶云枫扭头看看还是挣扎了一下:“太幼稚了,被人看见不好。”
“哥哥的手凉,弟弟帮他捂一会儿怎么了?”陈飞扬握得更紧了。
叶云枫辩解道:“差不多得了,我总不能和小孩儿说在想我哥哥吧?显得太不成熟了。”
陈飞扬拿出车钥匙:“你可以实话实说,告诉她想你老公了。”
叶云枫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老公,我想你了。”
陈飞扬耳朵微烫,他惊讶地看着一脸得逞的叶云枫,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如此,平时只有在一些特殊时刻云枫才会这样称呼自己。
叶云枫被他盯得难为情,面上却佯装淡定道:“老夫老妻的还脸红,搞得你多纯情似的。”
陈飞扬开了车锁,却没上驾驶座,他打开suv的后门把叶云枫推进去,后脚自己也钻了进去。
“干吗?你不会想在这做……唔……”
陈飞扬仿佛一个皮肤饥渴症病人,把人按在后座上连亲带揉,叶云枫也不甘示弱,从上摸到下。
亲到几乎窒息,叶云枫推开他,气喘吁吁道:“为什么咬我?”
“你说呢?”陈飞扬又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刚才是不是又删视频了,我这边有提示的。”
“疼!”叶云枫一脸委屈地怒视他,“我删怎么了,还没说你侵犯我肖像权呢!”
陈飞扬见不得这副小表情,把人锢在怀里蛮横道:“我不光侵犯肖像权,我还要侵犯你。”
车的停放位置并不隐蔽,不时有其他人从车头路过。叶云枫不让他再胡闹,陈飞扬却继续压在他身上:“抱一会儿,就五分钟,想你想疯了。”
叶云枫拍掉他捏着自己的手:“那前天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回家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干你。”陈飞扬可怜兮兮地蹭蹭他,“被卓霖君骗了,说好只做会议部分,到机场还是加了商务陪同。妈的,我就说他怎么让我多带几件衣服。”
叶云枫替他愤愤不平:“卓霖君找你真是捡了大便宜,什么股东,就是替他打工。今年分红得讹他个大的!”
“那肯定,他说这周请咱俩吃饭,我给推了。”陈飞扬说,“怕到时候忍不住和他提辞职。”
叶云枫支持他:“辞吧,爸妈可心疼死你了,总想让你来自家公司当太子爷。反正有CEO盯场,你就吃个早茶追个剧,抓几个摸鱼的再打盘游戏就能下班了。”
“你不心疼我?去那边更见不着你了。”陈飞扬叹道,“学校还招人吗,我也考个证当老师得了。”
叶云枫邀请道:“招,赵主任肯定高兴,相亲库喜添新人。”
陈飞扬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身警惕道:“一指禅是不是又给你介绍对象了?他怎么还没退休?”
叶云枫把放学时的事儿说了:“我怀疑莉姐知道咱俩的关系,这回又帮我找借口,而且她也知道你这次去的是澳大利亚,是不是逗我呢?”
“八成是。”陈飞扬说,“莉姐人很好,嘴也严,以后有机会告诉她吧。”
叶云枫嗯了声:“或者你在家随便接点小活儿,什么都不干也行,我养你。”
陈飞扬道:“别说了,我会心动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陈飞扬懊恼般感慨:“当年眼界窄,应该听晓晨姐的劝学金融,也许能早些财务自由。”
叶云枫明白,陈飞扬就是发发牢骚而已。纵然钱难赚屎难吃,人也总是在给自己画着饼:先还房贷再还车贷,现在好不容易一身轻,又冒出了新的计划。什么才算真正的财务自由?当它成为动力的强化物,人会有自由的那天吗?
叶云枫没什么物欲,他想两个人都健健康康,每天下班黏在一起,一起分享些很平常的小事,平平淡淡走完这一生就够了。
“那你等自由吧。”
叶云枫也直起身子,开门要去前排开车。陈飞扬却把他按住了:“再干一年,三十之后我打算当个家庭煮夫,天天给你送饭。”
陈飞扬知道叶云枫心中所想,金钱是为了给伴侣更好的物质生活,但如果物质是用日常陪伴换取的,那“为了伴侣”就是虚伪的空谈,付出再多毫无意义。
他不讨厌这份工作,但他也不想继续维持现状。卓霖君经常调侃他有伴侣分离焦虑症,大概真的如此,尤其晚上在异国的酒店里,总会忍不住想东想西。
热心同事介绍对象就不说了,连小屁孩儿都防不胜防。
大三那年云枫给人做家教,居然被一个高二的小gay盯上了,要不是他无意中发现骚扰短信,还不知道云枫险些被人占了便宜,想起这事儿他就气得睡不着觉。
更别提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各种搭讪。
现在人动不动就crh一下加个微信,虽然他百分百信任云枫,但架不住有人诡计多端脸皮厚,云枫又心软又好骗,哪天真被人挎走,他哭都没地儿去……
反正自己不在身边,这人简直和被扔到荒郊野岭的羊羔没区别。
陈飞扬突然安全感失灵,系好安全带后和他认真商量道:“以后别坐地铁了,再买辆车,你开车上班。”
“有病啊。”叶云枫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容易通了地铁,还是直达,为什么开车?这边早高峰多堵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飞扬也知道自己有病:“那平时住老家,早上还骑车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叶云枫松手刹:“行啊,你把现在这卖了我就回去住。”
陈飞扬语塞,他不是舍不得房子,是舍不得二人世界。爸妈现在半退休状态,有时会回这边住,俩人平时干点什么实在不方便。
叶云枫疑惑地看他一眼:“你到底想干吗?为什么不想我坐地铁?”
“没什么,当我胡说的。”陈飞扬搪塞道,“去吃饭吧,摸着你腰又细了,得给你补一补。”
叶云枫一见他就饿了:“好久没吃火锅了,去海底捞吧,上礼拜就想吃了。”
“想吃就去啊,还等我回来。”
“嗯,你长得比较下饭。”
俩人先回家,把车停在小区车库,然后步行到了附近商场里的海底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