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2/2）

“我一猜就是，甭吃这个了，没营养。”唐许翻着书包拿出俩馅饼，“我给你带了早点！放水杯旁边了，还热乎着呢你摸。”

顾雨雯看了看这有荤有素还有鸡蛋的爱心套餐，问他：“那你吃了没？”

唐许就吃了个茶叶蛋，却说：“吃了吃了，我起得早在门口早点摊儿吃的。”

顾雨雯抽出纸巾将其中一个馅饼掰了一半，把剩下的放回纸袋还给他：“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再帮我吃点吧。”

唐许不接：“我要那半，这半多，你吃。”

顾雨雯不给：“不，你吃。”

“你吃！”

俩人争来争去，前桌还没吃早饭的同学看不下去了：“我吃行了吧？”

唐许趁顾雨雯不注意抢走了她手里的那份，又说：“我再吃俩小面包，扯平了！”

顾雨雯把优酸乳推给他：“没平，这个也归你！”

“咱俩一人一半！”

“你先喝。”

“你先。”

又开始第二轮拉锯，最后唐许搬椅子坐到旁边，插了两根吸管俩人一起喝，腻倒周围一片。

叶云枫嘴上经常调侃糖球儿，内心还是很羡慕的。看着俩人腻歪出了会儿神，他无意识叹了声气，继续背书了。

第一节下课后，从三班分到七班的赵昕粤过来通风报信，上节他们班语文，艳红突击默写，七班几乎全军覆没。

原本松弛的课间氛围肉眼可见地变紧张了，唐许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流着泪喊道：“等会儿别走，你们默的哪篇？！”

白金立刻打开后门拦道：“划个范围啊粤儿，送佛送到西！”

“所有古文！包括以前学过的！不一定哪句！！”

赵昕粤说完就走了，三班顿时陷入了疯狂翻书和疯狂求人的集体恐慌中。

“艳红搞什么啊……”

“完犊子，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借我抄抄！”

没两分钟张艳红进来了，把教案往桌上一放，看见大半个班都在低头背书就知道七班有人走露风声了。她什么也没说，拿起水杯出去了。

“噗嘶噗嘶，看看里面有七班的默写吗？”后排的人问道。

“好像有！”前排的人抻着脖子回道。

“快快，拿一张出来！”后排怂恿道。

“我……不行我不敢，你们怎么不自己来拿。”前排挣扎道。

一来一去谁都没胆量动，老师接完水又进来了。

学生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张艳红都懒得揭穿。

上课铃响也没提默写的事，张艳红讲了半个小时的课，然后把板擦一放拍拍手上的粉末：“来，默写，拿出一张三十二开的纸。”

底下一片长吁短叹声，张艳红可不管：“都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了，还有人看了半节课陈情表，这要是再比七班考得差可就说不过去了。啊什么啊，赶紧的，把书合上，拿纸！”

“再抽俩人上黑板。”

最怕的就是这个，登时全员进入一二三木头人状态，浑身僵硬低头祷告，连撕纸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被注意到。

“叶云枫……旁边的唐许。”一口大喘气儿能吓死俩，唐许哭丧着脸去了。艳红接着说：“再叫个女生吧，顾雨雯。”

这下警报解除，一帮人跟着起哄，张艳红敲敲桌子：“咋？都想上黑板？别这么委婉啊，直接举手就行，还能站俩仨人儿呢。白金王沿崔世文，来来来，平时关系不挺好吗，有难同当。”

仨最爱看热闹的终于惨遭滑铁卢，不情不愿地上了讲台。

“字都写得小一点儿啊，

叶云枫的虎口还是有持续性灼痛感，拿笔碰到会更疼，还好他以前无聊时试过把笔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写字，这回倒是派上用场了。

虽然是随堂小测，但老师来回扫视盯得很紧，说完上句后留的时间也不多，根本没机会作弊，急得好几位抓耳挠腮的。

“行了，从后往前传吧。”

这时正是亡羊补牢的最后机会，交头接耳说小话问答案的，仗着老师管得了这个盯不了那个的，还有人借着这会儿功夫明抄。

叶云枫接过陈飞扬的默写纸发现他空了好多，趁老师去大对角揪人，迅速回头把自己的给他：“把前两句抄了。”

陈飞扬却破罐破摔了：“就这么着吧。你手是不是还疼呢，我看你拿笔姿势都不对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哎呀。”错过了最佳补救时机，叶云枫恨铁不成钢地只好把纸往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