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难耐(2/2)
后面还有关于走位、假动作、投篮等一系列问题的讲解,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叶云枫像个得到了武林秘籍的江湖菜鸟,顿时做起了称霸球场的美梦:待神功练成,将陈唐二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对自己顶礼膜拜……
大门声一响,梦醒了。他赶紧把视频关了,打算找机会暗搓搓练一下,然后不经意间帅人一跟头。
“回来啦,怎么ya……”叶云枫脚蹬地,坐着转椅出溜到门口,看见陈飞扬的瞬间忘了再来一脚,椅子正卡着门框边,差点摔一跟头。
陈飞扬见他发愣地看着自己,摸了摸脑袋:“剪得不行么?”
叶云枫算明白“那都不能叫发型”是什么意思了——原先只是个普通的寸头,这回理发师把他的两侧剃短,上面的头发剪出层次感,又喷了点儿定型水,再配上这张脸……
“什么不行,简直巨他妈帅啊!你以后千万别去路边摊了,暴殄天物。”叶云枫由衷喟叹道。
“哪儿那么夸张。”陈飞扬进卫生间洗手,又看了两眼头发,“跟以前也差不多。”
“什么眼神儿啊扬扬,这可差太多了。”叶云枫跟着他进了卫生间,“这么说吧,你之前那发型走街上,星探最多会给你递个名片,问‘小同学,想不想当明星?’现在直接盖布袋把你绑走拉去出道!”
“拉到吧,剪头又不是整容。”陈飞扬被夸得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做活动也不便宜,打完折都比路边贵三倍。”
“我是说你本来就很帅,好发型就是锦上添花,更帅了。”叶云枫绕着他转了半圈,研究发型,“这层次剪得真不错……哎这个理发师很会啊,记他工号了没,下次咱一起去,你还找他剪。”
陈飞扬进屋换衣服:“下次你和糖球儿去吧,人太多了,剪头五分钟,排队半小时。”
“剪成这样一个小时都值。”叶云枫看着他渐渐泛红的耳朵,心想夸他还能出这效果,这可太好玩儿了!
下午陈飞扬照例洗了俩苹果,给叶云枫屋里送一个。叶云枫看着苹果感慨道:“要是在古代就好了,都不用买水果。”
陈飞扬随口问:“自己种么?”
“种什么种,掷果盈车知道吗?拉着你出去转一圈,满载而归~”
“……”
陈飞扬的耳朵如愿以偿的又红了,叶云枫得逞地咬了一大口苹果:真甜!
吃饭的时候,叶云枫盯着陈飞扬,冷不丁又说:“刚看了篇阅读,原来在非洲参观野生动物坐的都是敞篷车。”
陈飞扬好奇道:“为什么,不怕被袭击吗?”
“文章里说在狮子眼里人和车是一体的,人不离开车就没事儿。”叶云枫挑眉,“这不也相当于动物参观人吗,然后我就想为什么只有动物园,没有人园呢?比如像你这么帅的就该收门票供人参观,看五块,摸腹肌十块。”
陈飞扬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哦对,还可以坐车巡回展出!”叶云枫眼睛都亮了,“顺便游山玩水,零成本发家致富。”
“差不多行了,你是零成本,我连人权都没了。”
把汤喝完,看对面人的嘴角还翘着,陈飞扬放下筷子幽幽道:“这么说不在古代也挺好,被人贩子卖去做苦力是小,遇到丧心病狂的,被造畜炼丹,变成唱歌犬也说不定。”
“停停!别说!”差点被拐那会儿唐许讲了不少采生折割的故事,叶云枫记忆深刻,想起来就毛骨悚然,“我还没这么变态吧,再说赚的钱咱俩可以对半分啊,好吧我错了,不说这个话题了!”
叶云枫记吃不记打,没一会儿就忘了这茬儿。等到了晚上,又站到卧室门口,冲正在看书的陈飞扬吹了个口哨:“小帅哥!”
“没完了你?”陈飞扬擡头道。
“咔嚓”一声,有点不耐烦、又带着些无奈的小帅哥被定格在了叶云枫的手机里。
陈飞扬迅速起身,叶云枫护着手机扭头就跑,却还是晚了一步。
“把手机给我!”陈飞扬揪住他的后衣领道。
“这是我的私人财物,你没权没收!”
“你还侵犯我肖像权呢,不给也行,你自己删。”
叶云枫被勒的咳了两下,陈飞扬松手,一个擒拿给他摁在了床上。
“等会儿一洗澡发型就不一样了,留张作纪念吧。”
“不留,删了!”
屈居人下,叶云枫只好假装答应着,等一起身就试图反抗。这回陈飞扬也不客气了,直接上脚踹,叶云枫没站稳,故地重趴。
“哎疼疼疼!”这次俩胳膊都被别在身后,腿也被顶在床边,叶云枫连声求饶,“挺帅一小伙儿,下手怎么这么黑啊。”
“你今天吃错药了?捉弄人有瘾是么?”
“谁捉弄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叶云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特别想调戏他。可能是受了群里那句话的刺激,那么大个儿人成天在他眼前晃,能不馋吗?不能吃就过过嘴瘾呗。
感觉手机被拽,叶云枫赶紧攥紧了:“照片别删行不行?这张拍得特别好看!而且这是我拿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你又是第一次去理发店剪头,都是处女作,多有纪念意义啊……”
陈飞扬拽了几下没拽出来,也不急,就这么听他瞎白话,心想等他松懈了再说。居高临下地看了会儿,忽然察觉这个姿势十分微妙。
“……每次妈拿相机给你照的时候也没见你不乐意,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陈飞扬听见“妈”字心更虚了,立刻松了手。
叶云枫一骨碌爬起来,像跳被放生的鱼,转眼就活蹦乱跳了:“就知道扬扬不会这么绝情,爱你!”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今天果然吃错药了,同志群害人不浅!
情急之下他赶紧补了句:“就是普通的兄弟爱,别想太多啊。”
陈飞扬面无表情,心却凉了一半:之前果然不该试探的,云枫真的察觉到了吧?
叶云枫更凉:艹啊!解释什么啊解释,就属他想得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俩人各怀鬼胎地对视了两秒,叶云枫听见热水器的提示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水烧好了,我先洗了啊。”说完跟八百年没洗过澡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人一旦意识到说了什么错话,事后就容易脑内反复播放。叶云枫从热水播到水凉,最后破罐破摔地打了个喷嚏:一句顺嘴的玩笑话,扬扬肯定不会揪着不放。不提拉倒,提了装傻,没什么好虚的。
陈飞扬真想揪住他问个清楚,还好理智尚在。他迅速做了个分类讨论:要么真是随口一说,要么是在不捅破窗户纸的前提下和他划清界限。
如果是前者,问了反而会让人起疑;如果是后者……
别人已经留了余地,就不要自找没趣儿了。
不论有没有言外之意,字面意思都很明确:云枫不会对他有超出兄弟以外的感情。
这倒是意料之中,陈飞扬看着自己的手心想,哪能一辈子都不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