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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诉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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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诉说

得到了两个“共犯”的承诺,叶云枫心情明显见好,连带着对陈飞扬的态度都缓和了不少。

陈飞扬一晚上没挨呛,琢磨着可能和自己的回答有关。

“你下午为什么问那个问题?”

“哪个?”叶云枫正趴在床上看小说,听他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就是突发奇想。”

陈飞扬不太信,他猜云枫也许真的干过什么不好说的事儿,电视里的某个情节刚好触发了关于这事的回忆,云枫心有不安又不好意思坦白,所以变相做了这么个假设。

会是什么呢?陈飞扬翻了个身,他还挺好奇的。

以前只要绷着脸来一句“不说拉倒”,这个见不得人生气的小二缺就会一五一十全抖出来,再嘻嘻哈哈求原谅。

现在小二缺有了小心思,背着他登陆□□,清空浏览过的网站,还会像个大人一样,在不想说的话前设几道弯弯绕绕,把心事越藏越深。

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拉钩上吊说好的有话直说,谁都没做到。

看到搞笑处,叶云枫低笑了几声,未擦干的发梢缓缓凝出水珠,啪嗒啪嗒地掉在床上。

时间能停在这刻就好了,陈飞扬看着他的侧脸想,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生子,不要再长大就好了。

“你这样看得见吗?多暗啊。”叶云枫好久没听见翻页的声音,见他背光举着书,于是支起身子,“我是不是挡你光了?”

暖黄色的灯光映在陈飞扬的脸上,他忽然说:“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我会替你顶罪的。”

叶云枫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看小说看魔怔了?谁会杀人啊,我连鱼都不敢杀。”

“我知道。”陈飞扬垂着眼帘,他只是想把下午没说的话说完。

“睡前总看这种书也不怕做噩梦。”叶云枫下床,照例挑了张唐许带来的CD,“封皮就怪瘆人的,刚才都没敢正眼瞧你。”

陈飞扬把书合上放在枕头下:“这本还好吧,比你租的那些鬼片强多了。”

叶云枫脑子里立刻闪回了上午看过的片段,顿时觉得有点对不住唐许。

陈飞扬问:“刚才糖球儿叫你去那屋干嘛?是不是哄他睡觉?”

“……这都是你猜的啊,我可什么也没说。”叶云枫把光盘放进随身听里,扭身关了床头灯。

躺好后谁也没再说话,一人一只耳机开始听歌。

当眼睛适应黑暗后,房间里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书上说,世间万物都没有颜色,颜色只是大脑对光的反射形成的视觉感受。

熟悉的静物在夜晚的笼罩下变得陌生,不过是恢复了它们原本的样子。

叶云枫胡思乱想走着神,不知什么时候和陈飞扬的眼睛对上了。陈飞扬没有移开视线,仿佛也成了黑夜里的一个静物。

窗外蝉鸣偃旗息鼓,音乐接近尾声,耳边只剩下乱了节拍的心跳声。

这个对视过于明目张胆,于他而言甚至有些暧昧,可这时不论闭眼还是假装翻身,似乎都有做贼心虚的嫌疑。

过了一个世纪,歌曲终于切到了下一首。

钢琴声响起,叶云枫故作轻松道:“看我干吗?”

陈飞扬说:“你不也是。”

沉默被打破,叶云枫如释重负,随即闭上了眼,脑海里却还是陈飞扬的眉目。

连黑夜里的目光都能牵制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更别提刚刚陈飞扬说那话时深情而决绝的神态,仿佛在向他进行某种郑重的宣誓。

终于理解论坛里为什么那么多爱上直男的苦情帖了,要不是知道陈飞扬对同志的态度,差点就以为被他表白了,真是作孽。

从另一层面来讲,确实是表白,就像一个护卫在表达誓死追随的衷心一样。

叶云枫特别烦他这点,搞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回可好,连命都豁出去了。说不感动不可能,要不是趁拿CD的功夫使劲憋着,眼泪准得掉下来。不过他更想冲陈飞扬吼一句:谁他妈要你顶罪!这么想报恩就以身相许啊!

「我的爱是说停不能停已经浓得不能说是曾经」

必须得停了,叶云枫听着耳机里的歌做了个深呼吸,不是每个人都有亦亲亦友的体验,更何况这种近乎过命的交情,他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我不再去执着我是谁我是我在夜里掉的眼泪」

……这歌怎么回事儿啊,叶云枫捏了捏鼻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楚又被勾上来了。

去他大爷的常乐,他现在只想趁着夜色以泪洗面!

但愿陈飞扬已经睡着了。

叶云枫睁开眼,只见陈飞扬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连姿势都没变。

“……”眼泪三夺眼眶而不能出,泪腺都想骂街了。

“神经病啊。”叶云枫喃喃道,“有本事睁眼睡一宿。”

“你是不是冷,听着有鼻音了。”

叶云枫没理,把耳机一扔,转过身睡了。

陈飞扬摸过遥控器调高了两度,戴上了扔过来的耳机。

他突然有点想笑,一边骂着恶心,一边以身试法,试图窥探出别人对这种恶心留有多少余地,确实病得不轻。

幸好云枫及时给了他一个背影,否则更有病的那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

窗外亮了几下,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却迟迟不见下雨。

陈飞扬轻轻翻身,平躺看着窗户。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渐渐发重,水声和歌声似远似近地混在了一起。他想摘掉耳机,只是还没擡起手,就沉沉睡了过去。

哗啦——

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玻璃上。

天气不好,来训练的人也没几个。陈飞扬百无聊赖地压了会儿腿,决定去找叶云枫。

游泳馆的灯只开了一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泳池周围一片朦胧。陈飞扬小心翼翼地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好半天才走到叶云枫身旁。

“雨下大了,你带伞了吗?”陈飞扬蹲在池边,问。

“没有,我不想回家。”叶云枫拽着泳池里的梯子,仰头看着他,“让我再游一会儿吧。”

陈飞扬对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很没辙,只好点头答应。

叶云枫没有动,指着他手里的水杯说:“哥,我渴啦。”

眼前人带着笑意的唇角像个小勾子,三魂七魄好似被他勾走了,只剩麻酥酥的空壳。

陈飞扬连杯子都快握不住了:“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叶云枫嗔笑般擡眸,一颗小小的水珠从额头滑落至眼角,连着睫毛微微颤动。

陈飞扬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抹过他的眼尾、脸颊,再顺着水痕看向更隐秘的地方……少年人纤细却不羸弱的身体如美酒一般,多看两眼,颅内就是一阵微醺似的眩晕。

叶云枫乖巧得像个任他赏玩的人偶,既不躲避也不反抗,只是闭着眼,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什么。”陈飞扬口干舌燥,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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