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从天降（1/2）

球从天降

「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青春期的我有一点点自恋……」

在这歌以换个台洗遍脑的频率横空出世的那个假期，叶云枫看到过一个采访，被采访人用“青春的旋律”、“强烈的共鸣”之类的词对这首歌赞不绝口。

叶云枫当时就一个想法：这八成是为了贴合产品，硬往“青春”里加了点味道。别说他没尝到青春的甜头，就连剩下那点酸也是堪比碳酸——稳定性差，一点儿脑补就能原地分解。

偶尔憋不住了，他仍会满怀悸动试探一下，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真相边缘当个缩头乌龟。只要答案一天没揭晓，陈飞扬在他心里就是直和弯的叠加状态。

薛定谔式逃避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还留存一丝念想，主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想东想西了。

初三多了化学，延长了一晚，各科老师争先恐后赶着教学进度，自由的周六终于也被剥夺。尤其进入下学期，哪位老师要是不占午休，叶云枫都恨不得给他磕个头。

更别提就算没人霸占午休，也有别的动静霸占大脑。

早先西门对面的居民楼是有圈围墙的，后来学校扩建，围墙成了拓宽马路的牺牲品。有户一楼的居民动了心思，把窗户改成小门，窗户边搭了两个铁梯，屋里简单装一下就卖起了文具和杂志。商住两用还没房租，东西卖得便宜，客源稳定，算是把围墙被拆的怨气找补回来了。

临街的左邻右舍纷纷效仿，开起了奶茶铺汉堡店杂货礼品屋……各凭本事搜刮学生钱财。

其中有一家卖盗版光盘，每到中午就把音响拧开，音量与校园广播不相上下。就那十多首流行歌曲循环播放，播了快一年，基本达到了让六中同学脑内自带背景音乐的效果。

叶云枫趴在桌子上，正梦见老师在给一个圆形画辅助线，下一秒就看她嘴巴一张，唱起了快乐崇拜。

他似梦非梦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简直想把这家音像店的老板吊起来抽。

陈飞扬走过来：“醒了？吃饭去？”

叶云枫的大脑还处在强行开机的低靡状态，情绪十分叛逆：“不吃了，连觉都不让睡，饿死得了。”

“走吧，等毕业了咱就去砸店。”陈飞扬擡手捋了捋他额前翘起的两撮毛，“早上有道题求汽车速度，我一看题干脑子里就开始播放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一上午都这调。”

“我也是，得听点别的遮一下。”

叶云枫打着哈欠，正想给他讲刚才做的梦，教室后门有个女生探头：“叶云枫在吗？”

“在。”叶云枫回头应了声，来人是个生面孔，看着不像他们年级的。

“西门门口有个男生找你。”那女生脸有点红，不知是跑的还是热的。

叶云枫和陈飞扬对视一眼，想不出有谁会这个点找他。

“他说叫什么名了吗？”叶云枫问。

“说是说了，但我没记住，不好意思啊。”女生抱歉道，“不过那人挺高的，长得有点像潘玮柏，而且没穿校服被保安拦住了，还挺显眼的。”

叶云枫现在一听这仨字就有点血压高，陈飞扬说：“反正要去食堂，正好看看是谁。”

俩人出了教学楼往篮球场旁边的西门一看，明白那女生为什么这么说了：在一水儿的蓝白校服间，有个人身穿橙色宽松嘻哈T恤，下身一条军绿色工装裤，肩上背个黄色亮面书包……不止是显眼，在临近六月的艳阳照射下那是极其晃眼。

叶云枫怀疑自己被晃出幻觉了：这人怎么那么像唐许？

那人一直往这边张望，挥着手臂喊道：“叶子！扬仔！”

叶云枫跑过去，诧异道：“糖球儿？你怎么……”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怎么瘦了这么多？一瞬间他脑子里蹦出好几个问题。

“是不是想问怎么更帅了？”唐许呲牙，做了个□□坏笑表情。

“怎么更不要脸了。”陈飞扬凉凉地接了一句。

“靠，你丫这损人不利己的毛病还没改。”

唐许比原来瘦了几圈，个子窜了不少，还有他“根根立”的发型，显得比陈飞扬还高了两寸。

叶云枫挺开心的：“你怎么来了？提前也不打个招呼。”

“那多没劲，要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闪亮登场的效果。”唐许揽着叶云枫的肩膀就要往里走，“今天这太阳也够闪的，你摸我这胳膊，你俩再晚来会儿都能钻木取火了。”

“嘿你！说了闲杂人员不能进！没长耳朵？！”唐许刚迈过大门又被保安拦住了。

“我艹怎么说话呢，谁没长耳朵！”唐许刚想开骂又强忍回去了，“都说我是实验的学生，来这找同学的，现在朋友来认领了，怎么就闲杂了？”

“认领也不行，只要不是本校的一律不准进！”

保安铁面无情，几个人没辙，唐许眼神示意让俩人进校门，他在外面沿着学校铁栏杆往远走了点。

“你们这的保安忒横了，不让进就不让进吧，上来就推搡我。”唐许抱怨道，“给我找个人少的地儿，我翻进去。”

“不许翻护栏啊！我们这装了监控的！”保安警惕地看着他们仨，在远处喊道。

“不翻不翻，就聊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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