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2/2）

叶云枫不耐烦道：“知道！吼什么！”

陈飞扬没说话，气氛顿时僵住了。

“那个……”方棣不知道俩人有什么矛盾，只好岔回原话题，“要是想玩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云枫“嗯”了声，又意识到不能给人家甩脸色，点头道：“好的。”

方棣从室外篮球场旁边的西门走了，剩下俩人一路无话。

叶云枫取了车直接骑上，一路骑得飞快，为了和陈飞扬拉开距离连电梯都没等，蹬蹬蹬跑上了楼。进家后发现家里没人，松了口气，回屋后把门关上反锁了。

没过一会儿大门声响，陈飞扬也到家了。

叶云枫后悔了：总归住在一个屋檐下，一会儿出去可怎么办？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刚考完试也没心情写作业，又不能出去看电视，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便携式CD机，躺在床上，一只耳朵戴上耳机，另一只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

叶云枫翻着歌词，不由叹了声气：之前只是觉得旋律抓耳，现在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好像和歌曲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他想起来，这盘CD还是陈飞扬买的来着。

某次陈飞扬路过小区对面的音像店，听见放的正是叶云枫很喜欢的一首广告歌曲，便挑了几张专辑给他。

虽然俩人的零花钱都不少，但陈飞扬从没大手大脚为他自己买过什么……叶云枫躺了一会儿有了困意，半梦半醒间想：算了，一会儿出去和他道个歉……

“云枫，吃饭了。”

叶云枫被敲门声吵醒，睁眼一看天已经黑了。正值气温骤降又没来暖气的时候，他没盖被就睡着了，醒来后浑身发冷，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饭菜已经盛好了，叶云枫洗完手，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醒盹儿。这一觉做了几个串在一起的梦，睡得脑子昏沉沉的。

陈慧兰没动筷，问道：“今天学校有什么事么？”

叶云枫打着半截的哈欠被憋了回去：“没…啊，就考了一天试。”

陈慧兰打量他：“那你嘴角怎么回事？”

叶云枫含糊道：“不小心磕着了。”

陈慧兰追问：“磕哪儿了？”

叶云枫心里开始打鼓：他妈妈的语气明显不太对，难道知道了？陈飞扬告诉她了？

他瞥了眼陈飞扬，陈飞扬却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桌子。

什么情况？叶云枫预感不妙，只好硬着头皮道：“就……门上，怎么了妈？”

陈慧兰冷笑道：“行啊，叶云枫，不仅打架，还撒谎。”

叶云枫立刻清醒了，愤怒地看向陈飞扬。

“自作聪明，以为扬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老师中午来电话了！”陈慧兰一语点破他的心思，“说，为什么打架？”

怎么这样？这和请家长有什么区别！

叶云枫一脸忿忿不平把事情说了：“是韩凯先挑的事！”

陈慧兰更起火：“他挑事你不会和老师说？嫌丢人非得自己动手才行是吗？你要是自己能处理好我也没意见，最后不还得扬扬帮你收拾烂摊子！”

叶云枫不服气道：“我没让他帮！”

“你还有理了，要是他不在你能就受这么点儿伤么，你几斤几两我不知道？学别人打架，你拿什么和人打？你自己说！”

叶云枫无话可反驳，陈慧兰继续数落道：“扬扬天天跑步，隔三差五还打个篮球，再看看你，写完作业就往那一瘫看电视，平时又不锻炼，脑袋一发热就逞强，不是上赶着挨揍吗！”

陈飞扬打断道：“妈，咱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陈慧兰拿起筷子：“要是打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你也不用上学了，学打架去完了。”

叶云枫仇视般盯着饭碗，陈慧兰看他这样又质问道：“没什么本事脾气还挺大，我哪句话说错了？”

“没错！你们都没错！”叶云枫突然站了起来，“是我错了，我他妈就该忍气吞声，活该被他打！”

陈慧兰脸色一变，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你再说一次！”

叶云枫不说话，快步走向卧室，狠狠把门摔上了。

陈飞扬怕他一时冲动，想追过去，陈慧兰厉声道：“你不许管他！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说两句就犯驴脾气，还学会骂脏话了？！真是越长越回去！”

陈飞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叶云枫回到漆黑的房间，剧烈跳动的心脏带动着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发完火并不会让他觉得好受，反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只剩下疲惫和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