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2/2）

“我靠，这么多？”

前几排拿到卷子的人都在小声嘀咕，叶云枫看见卷子后心里直打鼓：比以前考试多了两页！他和方棣对视了一眼，方棣同样一脸忧愁。

叶云枫边填姓名班级边安慰自己：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没什么可慌的。

写完选择他发现这回的卷子确实有难度，病句和成语使用全是模棱两可的混淆选项，除了课文里的那几个注音字，其余的都挺生僻的。

“呼——”姜琛重重地吁了一声，把卷子翻得哗啦哗啦响，开始写第二页。没一会儿教室里翻卷子的声音越来越多。

怎么都写这么快？！刚写到三分之二的叶云枫顿生危机感：难道在选择题上耽误太多时间了？

“……啧。”韩凯在考试开始后才来，一会儿嘬牙花子一会儿叹气，时不时晃着椅子，发出磕到地面的“咣咣”声。叶云枫直起火，恨不得回身一脚把韩凯踹飞。

距结束还剩五分钟时他终于写完作文，刚要放下笔松口气，监考老师提醒道：“没涂答题卡的抓紧时间。”

坏了！叶云枫一激灵，写完选择忘了抄答题卡上了！

“哎哎！”韩凯踢了踢叶云枫的椅子，用气声说：“把你答题卡给我。”

叶云枫心头的火苗瞬间窜到脑门儿，“咣当”一声，使劲把椅子往前拉了一大截。

韩凯：“我操？”

监考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扫了过来：“都写自己的啊。”

叶云枫顾不得韩凯怎么想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把卡涂完才是正事。

没一会儿铃声响，老师让第一排的同学收卷子。叶云枫活动着发酸的手指，铃响前几秒才刚好写完，最后两道题都快涂飞了，也不知道机器能不能读出来。

“记选择的答案了么，对一个？”

“给我也看看。太好了第三题我也选的B！修改病句咱俩也一样。”

“我靠病句我本来选的C后来改成A了！”

“没事没事，一道题而已，扣不了几分。”

……

卷子刚收上去姜琛就和周围的人大声对答案，叶云枫好几道题都和他们不一样，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打算出去透透气，突然一个纸团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刚才几个意思？”韩凯见老师走出教室，又团了一张废纸扔在他脸上，“为什么不把答题卡传给我！”

叶云枫忍无可忍，捡起纸团又扔了回去：“我凭什么给你抄！你没长脑子，不会自己写吗？！”

韩凯被扔得猝不及防，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猛地站了起来。

方棣起身想打个圆场：“大家有话好好说……”

“说你麻痹！”韩凯把他推到一边，冲着叶云枫的脑袋使劲来了一下，“你他妈骂谁呢？！”

周围瞬间静了。和旁边人说话的陈飞扬扭头，看见韩凯摁着叶云枫，俩人正扭打在一起。

“你干什么！”陈飞扬登时怒了，冲过去一把拽开韩凯，把他推了个趔趄——云枫这么包子的人都能和他打起来，韩凯指不定干什么了。

韩凯瞪着他：“有病吧你，关你屁事！”

叶云枫挨了几下，脑子正充血，满心都是打回去的念头，站起来又要动手。

“操你妈的你还没完了？！”

陈飞扬本想先拉个架，听见韩凯骂街当即一拳挥过去，场面从一对一变成了陈飞扬主打，叶云枫补漏。

桌椅被撞翻，周边怕受到牵连的同学赶紧散开，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打斗声。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你们是都不把校规放眼里啊！啊？！”

叶云枫低着头，心脏还在剧烈地砰砰跳，手也微微发抖，耳边仿佛被施了咒，全然听不进老师说的什么。

“还有你，叶云枫！没想到你一个好学生也能干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云枫一脸木然地挨训，那股愤怒从胸腔撤退后，刚刚发生的事虚幻又真实地砸在了他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