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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ery first pag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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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莹留完作业,转身把粉笔一摔,怨声瞬间被憋在回肚里,一张张小脸敢怒不敢言。

她拉着脸道:“嫌留得多是么?谁觉得作业太多,站起来说。”

唐许低着头,嘴唇微动,用蚊子音道:“谁敢说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默默盼着哪位英雄能站出来为民请命,如果能和老师叫个板,搓搓她的锐气就更好了。

不光是他,大家都在心里幻想着。

二年级小孩的道行,在成人眼里根本不够看。周莹清楚没人敢挑头,才故意拿话堵他们的嘴。她接着说:“期中考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嫌作业多?一个个就考那么几分,怎么不嫌考得少啊?当我多乐意留,想想你们是写一份,我得看42份作业!”

唐许继续用气音骂道:“又没人求着你看!你少留点儿不就完了!”

叶云枫也想骂人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期中他还没转过来呢!

一反往常欢声笑语喜迎双休的周五,下了语文课全班都蔫巴了,稍微机灵点的抓紧一切时间狂写作业,大部分人直到放学,还沉浸在悲痛的气氛里不能自拔。

唐许像得了绝症,生无可恋地背起书包道:“希望下周一咱们还能活着相见。”

叶云枫无精打采地和唐许挥手道别。今天他值日,手里的扫帚都沉了几分。他真希望时间倒流,告诉过去的自己晚点转学。

下楼到后院扔完班级垃圾,快走到操场上时,叶云枫想起水杯没拿,他暗叹一声倒霉,又背着书包原路折回。

冬天黑得早,傍晚只剩几缕余晖散在天边,没开灯的走廊显得昏暗暗的。叶云枫踏上后门台阶,心头有些发毛,正想着唐许给他讲过的“校园传说”,就听空旷的楼道传来一阵带着回音的吵闹声,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跑了过来。

由远及近不过两三秒,叶云枫看出这人是陈飞扬,对面也看见门口杵着个人,忙怒喊道:“躲躲躲!”

陈飞扬可谓是静若处子、动若疯狗的典范。平日里貌似不言不语,最多脸色难看一些,此时朝着门口疾速而奔的他却是横眉怒目,神态狂躁。叶云枫本能地僵住了。

陈飞扬眼见这人还是傻愣愣的,迅速向左跑一点儿,避免和他撞上。

叶云枫惊觉再不躲就来不及了,赶紧朝右挪了一步,避免被他撞上。

俩人默契得就像照镜子,只是叶云枫稍稍慢了半拍。

“咚!”

叶云枫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我操!你他妈是瞎吗!”陈飞扬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吼道。

叶云枫生平第一次被“高阶”脏话攻击,懵中带惊,气中有怕,就着滚疼的屁股,各种情绪“嗡”地一下在他脑子里炸了锅。

陈飞扬没停留,扔下一句咒骂转身就要跑走。

他刚起步,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叫骂着从后边追了过来。叶云枫反射弧已经被激活,顾不得收拾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没等人跑到眼前就轱辘着站起,让出了只能并排过两个人的后门。

男人三步并两步,追到陈飞扬身后直接长腿一伸将他踹翻在地,不等陈飞扬起身又揪起他的后衣领,“咣咣”照着后背狠狠抽了几巴掌:“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还想跑?!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飞扬被提得脚尖半离地,然而他也不叫喊讨饶,只是抿着嘴,仇视般盯着后院的垃圾桶。

周莹知道,但凡请家长陈飞扬肯定要挨打,要不是办公室其他老师劝她出去看看,怕出点什么事,她真懒得管。果然,出了楼道就看见陈父在打儿子。

“别打了,要教育回家教育。”周莹像街边看热闹的人,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劝了两句。

叶云枫惊魂未定地扶着墙,看到陈飞扬被吊打,感觉屁股都没那么疼了。

他从没见过同学在学校挨打的,回家路上脑子里还过着刚刚那一幕:那个男人是陈飞扬他爸?打得这么狠不是亲生的吧?没准儿是陈飞扬他后爸?为什么打他?就因为被周老师请家长了么?

叶云枫胡思乱想着,想到周老师又猛然记起了这一书包的作业,怀着满腹惆怅跑回家,一进门立刻苦着脸向他妈抱怨转学转的不是时候。

陈慧兰不以为然,边盛着饭边说:“多写点作业怎么了,老师是为你们好。别净想着玩,没跟上进度的那部分,正好巩固巩固。”

实际上陈慧兰更不想转学,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住过了独门独户的房子,再回到共用厨房厕所的筒子楼难免产生心理落差。

叶平在广州的生意越来越稳定,她本以为这回能彻底安顿下来,没想到叶云枫水土不服,南方湿气又重,搬过去后不是在生病就是在去看病的路上,折腾了半年多,儿子本就没几两肉的身子板更显单薄。夫妻俩一商量,户口还没迁,索性还是陈慧兰带着孩子回来,找个离公租房近的学校继续上学,将来调养好了再搬过去。

叶云枫好赖划拉了两口饭,刚想放下饭碗去写作业,又被摁回来勉强多吃了一点。陈慧兰看着他吃饭跟咽药似的直发愁:最近虽然没生病,可这饭量还跟小猫似的,身体能好才怪了。

嘴上说是一回事,看儿子周末除了吃饭睡觉一直坐在书桌前,陈慧兰还是怪心疼的,也不禁在心里埋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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