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她的眼神又从穆易辰的目光中掠过,他还视着自己,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她看到他双眸中似乎不愉。
“阿瑶,莫要瞎说。”沈从华的语气一听便觉着眼前的二人是一家人。
随后沈从华向穆易辰拱手,“穆指挥使。”
穆易辰淡淡看了沈从华一眼,勉强微微颔首。
沈从华又问陈黛君:“君君,看来你与穆指挥使很熟?”
上一次在庆王府,沈从华就看到陈黛君与穆易辰站在一起说话,这次在街上,又看到了他二人在一起。
如江乐瑶刚才所说,他也认为陈黛君所说的觅郎婿,不是玩笑话。
“穆指挥使常去我姨丈府上。”陈黛君只这么说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常常见面,所以很熟悉。江乐瑶暗自思忖。
“原来是媒妁之言!”江乐瑶又揶揄了一句。
随后她便拉起沈从华的衣袖向二人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师兄我们走吧!”
至此穆易辰没说一句话,但江乐瑶从他身侧走过的一瞬间,二人的目光又不期而遇,他的眸子竟凛冽起来。
她走了,没再追着自己。
穆易辰怔了一瞬,没与陈黛君打招呼就转身走了。
陈黛君也怔住,不知他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不开心。
***
从那日回城时见到江乐瑶距今日再见她,已有五日。
这期间穆易辰怕江乐瑶来找自己,然而几日下来她没有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却时常觉得每日很暗淡。
今日突然看到她,出乎自己的意料,竟被沈从华的一举一动如百爪挠心般不是滋味。
纵使自己再想克制,再想逃离,可他知道,那颗心真的因她而活了。
父母离开的十五年中,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喜乐,甚至感受不到跳动的心,它又活了……
是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的。
穆易辰骑在马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像平常下职回宅子,都是让马儿小跑着,此刻他只轻拉着缰绳,任由□□的马慢走着带他回去。
秦瑜看得出自家将军今日情绪尤其沉郁,也慢慢跟在身后,不言不语。
途中,青灰的砖墙化作虚影从穆易辰视线中流过,照射在墙上绚丽的晚霞也丝毫勾不起他低垂的双眸。
唯独一抹马车影子从自己余光中掠过时,他的眼神似聚起了光。
他蓦然擡眸侧头看过去,是那辆熟悉的马车,但没看到熟悉的人。
这时身后的秦瑜看着回过头来的穆易辰双眸尽显惊讶,冲穆易辰示以眼色。
穆易辰识得意思,回头便看到自家宅院前,槐花纷落的老槐树下,一副乖巧模样站着的江乐瑶,正迎着自己。
江乐瑶与沈从华购置完纸笔没有回相府,一直在闻香书院帮着沈从华写纸稿,把一些范字规整的写完,以便小生员们照着写。
一直到各官署下职前才向沈从华辞了行,从闻香书院出来她却径直来到城南,等在穆易辰的宅院门口。
她不会让陈黛君与穆易辰成功的在一起,陈黛君上一世对自己不义,这一世便要报复给她。
她喜欢穆易辰,自己偏不让她得逞。
车停在了巷子口,江乐瑶就在这道巷子里走来走去。
江乐瑶正背对着大门,在听到缓慢的马蹄声后,她都不知自己有一丝雀跃,蓦地转过身子,直直地看着巷口。
当看到穆易辰赫然的身影后,她本来期待着的双眸却变成在街市时对穆易辰的戏谑。
“穆指挥使?与君君姐姐约会完了?”
穆易辰回头看到江乐瑶,眼神中有说不清的复杂。
似乎有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凛然掩盖,凛然中又夹杂一丝无力,却丝毫没有离开她的双眸。他视着她,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不言不语,也不下马,只一直看着。
眼神移到沈从华帮她簪的那朵梅花上。
他不言不语,一直看着自己,江乐瑶本底气满满,愣是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了,十指微蜷,在身子两侧局促地捏着裙子。
“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那日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是不是什么人有仇啊”。
穆易辰想到那日在城外她问自己的这句话,又怔了一瞬后翻身下马。
“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他丢下一句就要离开。
这时门内的老仆人已经将门打开出来牵马。
江乐瑶一着急跟在穆易辰身后,“喂,你怎么这样小气,说错一句话就绝交了?我们不是好友了么?”
他突然站停在门口,江乐瑶也踉跄顿住脚步。
“你那么多好友,不缺我一个!”他未回头,声音尤其沉冷,说完又继续向门内走。
江乐瑶也跟着迈进门槛,“你是要与君君姐姐议亲了,所以要跟我绝交吧?”她满口质问的语调,能听出来有些生气。
话落,穆易辰的双眸蓦地一凛,突然一个转身,大手捏住江乐瑶一只细嫩的手臂将她按在门边的墙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