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蛊不知 > 6-2

6-2(2/2)

目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吴恙居然也醒了。她身上血色淡了些,也可以做幅度较小的动作,但还没有力气起床,所以醒来后只能躺着,眼睁睁看着枕边人。

麻安然不知道她醒来了多久,在这段时间里又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不想见到自己,会不会心里难受,又或是厌恶。她不敢直接问吴恙,只好尴尬又生疏地说:“有哪里不舒服吗?”

吴恙微微摇头,轻声说:“能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吗?”

“好。”

麻安然把枕头垫高,扶她靠在床头,又拿了件外套盖在身上,然后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像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非常体贴细致。

两人沉默不语,谁都不想开口提及昨天的事,甚至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

“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麻安然嘴上还在问,行动上已经起身往外走。

“为什么救我?”吴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喊出这句话,看着麻安然的背影,又补了一句,“为什么不让我死?”

麻安然微微抖动着肩膀,喉咙里咽下苦涩,竟说不出半个字。

“你明知道我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麻安然的心抽了一下,这一题,她不会答。

“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你一早就知道我是骗你的,不是吗?”

吴恙的语气非常恶毒,是故意刺激麻安然的,违心的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麻安然忽然感觉窒息,心里的裂缝又裂开了些,散落一地的残片,她拾起其中一片,用尖锐的部分再深深扎进另一片碎片里。

原来比起“杀她”,更不能接受“骗她”。

麻安然咬着嘴唇,再也沉不住气,就在要声嘶力竭的前一秒钟,还不忘克制,用一种矛盾的情绪说:“你休想死!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用一生来偿还,这是你欠我的。”

吴恙艰难地呼吸,在麻安然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眼泪掉下来。麻安然就站在门口,把这些强忍的啜泣,一一收入耳中,藏在心底最深处。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她先是喂吴恙吃了早餐,然后抱着她去洗了澡,还洗了头。吴恙很爱干净,昨天弄得脏兮兮的,而且接下来还要路上待很久,不洗澡的话肯定很难受。吹完头发后,吴恙有些累了,又去睡了一会儿。

麻安然则是忙前忙后的,还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当做是迟来的年夜饭了。吴恙没有胃口也没有兴致,勉强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刚吃完饭,梁以乐就来了。

麻安然让她开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没想到她直接开来了一辆房车,真是有够夸张的。车上什么东西都有,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一应俱全,最重要是吴恙可以伸直腿,一路睡过去都没问题!

梁以乐第一眼见到吴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前几天还一起吃了小年饭的姐姐,原本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变成这幅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她都不敢对吴恙笑,匆匆打了个招呼,什么都没问,便自告奋勇去当司机。

从沪城开到三江镇需要17个小时,几乎是梁以乐开车,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好一阵子。

这一路,吴恙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她的身体虚弱很容易困,但每次醒来会比之前状态好些,麻安然则一直陪在她身边,渴了给她倒水,饿了喂她吃东西,偶尔同她说话,但不会有回应。

由于长时间驾驶,梁以乐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她们决定晚上休息,第二天早上再出发。

这个房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刚好,三个人又有点挤。

麻安然和吴恙这层没说破又如透明的关系,让梁以乐默认她们会一起睡,加上自己这一整天高度紧张,她一沾上床就呼呼大睡过去,完全顾不上两个尴尬的人。

麻安然站在车里,不知如何是好,总共两张床,已经没有她的位置。她四处张望,试图找个空余的角落,哪怕是坐一晚上也行,再不济她就去驾驶位坐着吧。

正当她准备下车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吴恙叫住她,“一起睡吧。”

“嗯?”麻安然难以置信,吴恙还会主动和她说话,并且愿意和她同睡一张床。

“没听见,就算了。”吴恙小声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嗯。”麻安然心里有些窃喜,但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吴恙的床。

房车的暖气不是特别足,她们盖了被子还是有些冷,特别是吴恙的手脚简直是冰凉。

这床也很窄,麻安然原本想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可当触碰到那阵冰凉时,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往里面挪了挪,从背后抱住了吴恙,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吴恙用尽全力挣扎,想要摆脱她的怀抱,低声说:“放开我。”

麻安然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她却说:“我冷,抱着暖和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