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2)
“斯哈斯哈,好辣好辣,好的好的。”
梁以乐真的不能吃辣,全当舍命陪姐姐们了。
聚餐过后,因为吃太饱,四人在街上走走消食。
龙满满走在前面,梁以乐在她旁边,一会儿让着她看这个,一会儿又拉她买那个。看得出梁以乐是真的很开心,且特别容易满足,只要龙满满稍稍回应她,她就能快乐得跳起来。
麻安然走在后面,一直观察着她们,露出欣慰的表情。
吴恙不动声色地贴近她,像个老母亲似的,“你放心啦,她们过得很好,乐乐对满满特别好。”
入冬的夜晚,寒风拂面,这样的天气走在外面,是种考验。
吴恙感觉有些冷,便把手插到口袋里,忽然一个熟悉的温度入侵,麻安然的手也伸进她的口袋,她们再次十指紧扣。
“满满对乐乐也很好。”
她们相视一笑,然后把手握得更紧了。
“改天我再陪你去那附近转转。”
“好,等你放假吧。”
麻安然从未想过有人会参与到她的生活,从「早安」到「晚安」,从一日三餐到互诉衷肠,她正在体验前所未有的人生,开启了一段崭新的旅程。
过完冬季,就是吴恙的最后一个学期了,这个假期将是她最后的轻松时刻。
吴恙履行承诺,在假期的第二天,提议要去那个商场,和麻安然一起去找找儿时的回忆。
临出门前,麻安然把围巾套在吴恙的头上,慢条斯理地说:“那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去了也没什么意义,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吧。”
难得麻安然有想去的地方,吴恙自然是顺着她。
“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个冬天,冷得很早,还没过年就寒风猎猎,刚出门没几分钟就把脸吹僵了,还好麻安然给她戴了围巾。
她们一路小跑到车上,吴恙冷得直哆嗦,直接把手伸进麻安然的衣领里,温热的体温迅速传来,比这小破车的暖气有用多了。
由于麻安然常年浸泡在蛊毒里,她自己感觉不到冷暖,但实际上她的身体特别暖和,吴恙经常把她当暖宝宝,手一伸就是她的取暖器。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万寿陵园,开了40多公里,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了。
车只能停在停车场,还需要走一段路,爬几个坡,才能到墓地位置。
墓碑上,一张黑白照,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吴恙知道她们来墓地是找麻安然妈妈的墓,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块墓碑竟然是龙吉立的,左下角的小字写着:
夫龙吉
女麻安然
吴恙十分诧异,看看麻安然又看看墓碑上的字,确认自己没眼花。
麻安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说:“龙吉,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应该是我父亲。”
“啊?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因为身份地位悬殊,家族不能通婚,所有人都反对,于是他们私奔了,但没有结婚。后来龙吉迫于家庭的压力回了三江镇,留下我妈妈一个人在沪城,之后便有了我,所以我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这些都是龙吉,嗯,你爸爸说的?”
“你就叫他龙吉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叫他爸爸。”
麻安然长这么大,一直和婆婆相依为命,母亲的记忆停在五岁去三江镇之前,而父亲的角色是完全缺失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父亲,还是这么熟悉的人,确实不太好叫得出口,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心理建设。
吴恙突然惊呼,“所以,满满真的是你的妹妹!”
麻安然无奈地点点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你妹妹,所以你才和她保持距离?”
这么一算,麻安然岂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龙吉是她父亲了。那她为何在山上试探龙吉,怀疑自己不是麻婆婆的亲孙女?
“不是,我是最近才知道的。可能龙吉这些年也很煎熬吧,突然良心发现了,把这个地址发给了我,在我再三逼问后,他才说了这些事。之前和满满保持距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一种感应吧。”
麻安然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是不是有点玄?”
“可能这就是血缘吧,有些东西确实说不清。”吴恙又问:“满满知道你是她姐姐吗?”
麻安然摇摇头,然后蹲下身子,抽出一包湿纸巾,将照片擦干净。
吴恙也蹲下下去,将鲜花放在墓碑前,再把散落在旁边的树叶捡起,然后接过麻安然手中用过的湿纸巾。
墓碑被擦得很干净,或许这是第一次有人来看她。
麻安然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她说:“妈妈,我来晚了。”
吴恙有些绷不住了,转过身去,将眼角的泪偷偷拭去后,才转回来。
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生吞回去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在欺骗,在背叛,在伤害麻安然的,不就是她吗?
“妈妈,她叫吴恙,是我喜欢的人。”
吴恙的心被刺了一下,有根针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