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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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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此话一出,陈瑶顿时哑口无言,不相信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让石云英继续往下说。

“我承认我当时对他有好感,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未经我的允许,糟蹋我的身体,和我发生关系。”

“那天是他们临走的前一晚,大家都喝多了,阿爸阿母早就睡着了,我把他送回房间,我自己也是晕乎乎的。刚进房间,他就像禽兽一样,捂住我的嘴,侵犯了我。”

“当时我很害怕,我不敢跟任何人说。那个年代,女人的贞操比命重要,如果被人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不如去死。”

石云英疯狂摇头,一滴眼泪落下来,可惜麻安然来得及接住。

“不不不,我去死过的,但是被阿母发现了。于是她给我洗脑,说是她给熊思远下了蛊,我们是两情相悦,才会发生了关系。她让我继续爱他,她能让熊思远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他也一辈子都会爱我。”

石云英越说越痴狂,好似她就是这样,用一个拙劣的谎言,不断麻痹自己,让自己确信这一切就是事实。

作为女人,处在弱势,她害怕失去,所以宁愿逃避。

说服自己爱上侵犯者,是当时的她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吴恙心里难受得很,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感到恶心,她有什么资格立场去说那些道理。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心中有愧,他不会说要娶我,更不会接受被下蛊,不会一直给我钱,说要弥补我。他也在说服自己,想要对我负责。”

“这两天,我反复在想,他已经死了,我是不是应该原谅他?他都已经死了,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石云英苦笑一声,哽噎着继续说:“我想我其实不能原谅的是我自己吧,那个懦弱的自己,那个无法面对现实的自己。我没有阻止阿母给他下蛊,让他因此丧命,是我害死了他。他即使伤害了我,我不应该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他,报复他。”

陈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们相处的这些年,熊思远从未做过这些事,连一丁点强迫她的迹象都没有,更何况他从不喝酒。她认识的熊思远是谦谦君子,有理想有抱负,虽然现实打压了他,但他身上的那股正气,无法动摇,也无法磨灭。

石云英口中的熊思远和她认识的熊思远,完全就是两个人。

“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光凭你一面之词,也没证据,你想说什么都行。”

“我是没证据,但事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能说出来就是不想再欺骗自己,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来自证。清白、贞操这些东西束缚我太久太久了,它毁掉了我和我的人生,即便今天是死,我也要说出来。”

石云英哭了又笑,笑了又哭,解脱般的失态,却又是异常清醒的诉说。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因为真相就在我的心里,不会因为他改头换面,我心中的事实真相就有所改变。相反,你也不用相信我,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他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三言两语也无法改变。”

陈瑶想说些什么反驳她,还没等开口,就被石云英打断了话语。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我能说服自己爱上一个侵犯我的人,他能说服自己成为一个体面的人,都是在说服自己。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只要演得到位,演得够久,自己相信,别人也相信,那就是真实的你。”

石云英闪烁着泪光,动容地看着她们,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陈瑶身上。

“你呢?说服过自己吗?”

陈瑶被这句话击中了,她有。

她试图说服自己,至今还处在漩涡之中,是沉溺还是上岸,她无法抉择。

吴恙也陷入了沉思,她能说服自己吗?让过去不堪的自己死去,重新塑造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安然会选择相信哪一个她呢?

大家都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思维怪圈中,唯有麻安然与众不同,她端起桌上那碗水,直接递到了石云英面前,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滴入。

她就是如此,永远保持理智,永远把解决问题放在首位。

之所以说这情花蛊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其实不准确,而且这其中的困难也并非那百种毒花毒草,实则是最难得的真情泪。

此时,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

麻安然比划着解蛊的手势,口中念着,“食鬼将军,摩牙利齿,不食余味,只食魅鬼。魅鬼九千九万户,少一不足,下符来取。魅鬼速还本主,不归本主,反缚送与。”

陈瑶按照她的指示,捏着鼻子,喝下这碗水,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火热难耐,好似一个烧开了的水壶,冒着热气。

“我这是怎么了?”陈瑶涨红了脸,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

吴恙凑到麻安然身边,“她没事吧?”

“没事,熬过去就好了,也就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能熬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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