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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的种子在这一刻开出了花,她要让石云英替阿远陪葬,不是因为她杀死了自己的恋人,而只是单纯的报复心理。
一个抢走了自己附属品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陈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中蛊毒,但每次看到阿远痛苦的样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疼。
自从做了换肾手术后,她会有隐隐的疼痛感,但是非常微弱且短暂,她以为是术后的反应,没太放在心上。可在阿远死的那天,她明显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加上今晚听石云英所言,她确实有些害怕了,怕自己被这情花蛊给缠上。
*
麻安然在自己专业上向来很有自信,她说石云英会来找她,果然电话当晚就打来了。她也懒得和对方迂回,直接答应了石云英的请求。
九点刚过,陈瑶派来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吴恙见麻安然两手空空,什么法器都没带,便问:“我们是去解蛊吗?”
麻安然点头,默认。
“不带点吃饭的家伙吗?”
“吃饭的家伙?”
麻安然一头雾水,这前去解蛊,还要自己带碗筷去吃饭?
话还没说完,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穿牛仔裤,牛仔背心,一双大黄鞋,腰上挂在尤为显眼的大LOGO皮带。
这大热天的,穿成这样,也不怕中暑?
穿得人模人样的,但丝毫掩盖不了小混混的脾性,拽着一张脸,态度也甚是嚣张。
“你,就是那马什么?”
连名字都记不住,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接的是谁,又是把人接去做什么。
“上车吧,赶紧的。”
她们甚至还没说话,就被他催促上了车。
一车四人,司机,小混混坐前面,麻安然和吴恙坐后面。这小混混没个正型,一会儿跟司机瞎扯聊天,但司机全程不搭理他,一会儿又和她们俩炫耀自己进胜利集团的风光史,但依旧没人搭理他。
吴恙听到他说话就心闷气短烦躁,恨不得把他嘴堵上,侧身贴着麻安然,小声问:“你是不是有把人毒哑的蛊,给他下一个。”
麻安然瞅了她一眼,寡淡地说:“没有。”
“诶?你上次还说我话多,要把我毒哑,你忘了?还是你骗我啊?”吴恙义正言辞地问。
“什么时候?我说过吗?”麻安然一问三不知,满脸疑惑。
吴恙这才后知后觉,麻安然是不是吓唬她的呐!
麻安然双手环抱着自己,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这幅模样,之前在沪城亦是如此,她好像很多心事,却又从不表露自己烦恼。
吴恙见她眼神里透着哀伤,便想和她说说话,打发无聊的时间,“这情花蛊要怎么解?”
麻安然头也不回,眼神依旧望着窗外,薄唇轻轻动了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吴恙感觉自己连吃了两个闭门羹,不知道是麻安然哪根筋搭错了,亦或是自己说了哪句话惹了她。她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已经有些习惯,这时候不搭理就是最好的方法。
殊不知,麻安然只是太累了,处于待机状态,也可以理解为还没睡醒。
一路颠簸,吴恙靠着车窗睡着了,但睡得不太安稳,感觉自己东倒西歪的,好似随时都要撞到头。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扭曲的姿势躺在麻安然的腿上,尽管双腿蜷缩着,但仍霸道的占据了大半个座位。
麻安然被她挤在角落里,近乎要贴在车窗上,一只手掌贴着她的头顶,以防撞到车门框上。
吴恙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地往嘴角一擦,惊觉自己还流着口水,这口水还流到麻安然腿上了,好明显的一滩口水印子。
好尴尬!尴尬无比!恨不得立马跳车,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跳车,正在擦口水的过程中,麻安然的声音落了下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