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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一路都是道路不平的乡间小路,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微黄的路灯,加上夜晚视线不清,石云英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经过的不是农田就是山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终于在一片荒地前,车相继停下了。
石云英被两个男人架着,强行拖下了车。动作毫无客气可言,她几乎要跪在地上,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挣脱而出逃跑,希望渺茫都是往客气了说,应该说是绝无可能。
就在慌乱之际,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车里的陈瑶,正慢动作挥动着右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恨意,她才明白自己的命是要断送在这了。
她曾有过轻生的念头,在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可如今生命真的受到威胁,本能的求生欲忽然上线。
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石云英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放开我,我还有事要说!”
她越是奋力挣扎,两个男人将她抓得越紧,力量的悬殊,让她成为待宰的羔羊。
“阿远的肾是不是给你了?你是不是也中蛊了?”
其实她没有把握,也不知道换肾会不会将阿远的蛊毒一并带过去,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只是灵光一现的联想,为了换得一线生机。
“你和阿远朝夕相处,就不怕他的蛊毒传染给你吗?何况他的一个肾还给了你,万一连同蛊毒一起转移到你身体里了呢?”
这一套瞎编的逻辑,连她自己都要信了,即便是危言耸听,只要陈瑶有那么一丁点担忧,她至少能拖延时间,再想其他办法。
“我知道谁能替你解蛊!我知道谁能解……”
石云英喊出最后一句,身后的陈瑶突然说话了。
“把人带过来。”
这时,石云英才舒了口气,有希望了。
石云英又被拖了回去,扑通一声跪在车前,陈瑶一如既往的安稳,丝毫看不出半点慌乱,一点儿也不像是中了蛊的人。
莫非她的“危言耸听”没有起作用?她的“胡说八道”都是错的?
“说,谁会解蛊?”
看来她的“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也不是毫无用处。
石云英擡起头,终于对上了陈瑶的那双勾魂媚眼,她吞咽了口水,刚刚喊得嘴唇都干了,嗓子也疼,于是又将目光转到陈瑶身边的矿泉水上。
陈瑶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在她的眼神刚落到水瓶上的那一秒钟,便将水递给了她。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接下,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在喝水的这五秒钟里,她在想一套能骗过自己也能说服陈瑶的说辞。
“既然你知道阿远是因蛊而死,想必他和你提过。这蛊名叫情花蛊,由百种毒花毒草提炼而成,以血养蛊,七七四十九日,被下蛊之人与血的主人结缔契约,每月会有一次五脏六腑的疼痛,每逢三年需要服下这花草丸,方能保住性命。而这百种花草,只有制蛊的人才知道,这蛊是我阿母所制,她只留下了花草丸,并未传授我解蛊的法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世上只有你阿母能解蛊,如今你阿母已死,再无会解此蛊之人。”陈瑶皱起了眉,眼神中杀气已藏不住,冷着脸对她说:“那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还有一个人会解蛊,她是蛊师,叫麻安然。小时候,阿母同我说过,我家祖上世代都是蛊师,原本各门各派的蛊师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相安无事。但突然有一天,她们麻家蛊师背叛了大家,与我们为敌,只要有人下蛊,她们就解蛊,这世上就没有她们麻家解不了的蛊。麻家人让其他蛊师都混不下去,后来蛊师越来越少,制蛊的技艺失传,我家到了我这一辈已经不是蛊师了,所以我才不会下蛊,更不会解蛊。但麻安然会,她是麻家唯一的传人。”
石云英一面回想着小时候阿母同她说的那些事,一面将模糊的记忆组织成语言讲给陈瑶听。
这些确实是阿母讲给她听的,至于其中真真假假有多少,她无法判定。
两寨隔江而望,两地来往甚少,可阿母总是会提醒她,不要独自过江,不要同麻安然玩耍,见到麻婆婆要躲。
小时候,她不明白阿母的用意,只是会乖乖照做。如今,她已确信麻安然是蛊师,且能力远在阿母之上,才明白阿母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陈瑶半信半疑地问:“就是你说能证明你不会下蛊的蛊师?”
“对,就是她。她能一眼识破我不会下蛊,也一定有办法解蛊。”
没想到这位被称为“蛊师叛徒”的后人,恨不得将蛊师赶尽杀绝的人,如今是她唯一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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