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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觉得大事不妙,或许那人没有骗她,这世上真的有蛊!
“其实想吃不算什么大事,麻烦的是你一直要吃生肉,而且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身体出现问题,精神状态也会随之崩溃,穿肠烂肚,痛不欲生,唯有一死,才是解脱。”
听到这番话,李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蛊师,我能解蛊。”
“你是蛊师?那人也说自己是蛊师。”
“教你下蛊的人?”
“是。”
“能联系到他吗?”
李纯摇头,浑身冒冷汗,“我联系过,但……变成了空号。”
“还记得那人的样子吗?”
李纯应声点头,那人的脸就浮现在眼前。
“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不是很高,一米六五的样子,很瘦,那种病态的瘦,皮肤有点黑,但也不是那种晒黑的,说不清楚。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但气场很强,那眼睛好像能催眠似的,才让我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我真是信了她的邪!”
李纯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外貌特征都说了,后知后觉的害怕。
“对了,她的口音有点奇怪。”
“什么口音?”
“有点……唔……广西?还是哪里,不太清楚。”
吴恙忽然起了鸡皮疙瘩,大脑被一根鱼线扯着似的,让她心惊肉跳。
麻安然将这些信息整合,并在脑海里搜索,可没有对应上认识的蛊师。
相对以前而言,现在的蛊师收敛了很多,也有不少人金盆洗手,导致许多方法失传,毕竟没人想子子孙孙干这种阴损,见不得光的职业。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蛊师,水平都很菜。
十个蛊师,八个骗子,剩下的大多数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和过去的蛊师差太远了。
蛊师,这个行业已经是夕阳行业,不仅是衰败,甚至快灭亡了。
目前仍在从事这行的,麻安然大多都认识,没打过交道也听过名号,而她们只会一些简单的蛊,让人吃生肉的饥虫蛊,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过分阴毒的蛊,绝大部分蛊师,不会养,也不敢养。
最奇怪的是,麻家看似是她们的对家,但却从未对她们赶尽杀绝,好似默认了她们的存在,维持着一种虚假的和平。
她们下蛊,麻家就解蛊,仅此而已。
既然在麻安然的信息库里,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只能说明这个女人,要么是用了歪门邪道的法子,养出这个阴邪物出来,要么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厉害到让她犯了难。
“这次,也是她让你来的吗?”吴恙在旁边低声问。
麻安然看向吴恙,她的面色发白,低垂着眼眸,好似被吓到了。
而此时的周可人转过身去,背对着李纯,似乎觉得接下来的答案,会让她的世界崩塌。
她只好用这种方式,去逃避,去无视。
自欺欺人的假象,最是牢固。除了本人,谁都无法摧毁。
王鸽看出了她的脆弱,默默站在她身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果然,崩塌了。
“当初那女人给我这蛊的时候,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我也不知道蛊还能反噬。但我猜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八成是周可人出了什么事情,这蛊出了问题。于是我想着来看看,顺便给她再下一次蛊,没准就能解决我的症状。”
好恶毒的女人,还说什么一时鬼迷心窍,分明就是深入骨髓的恨。
“说说吧,你是怎么给她下的蛊?”
麻安然直切重点,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解蛊,否则周可人一直处于危险中,李纯也会死。
“那女人说这蛊需要小麦养着,但周可人不吃这些东西,所以我把它放在了小麦茶里。上次和她一起吃饭,趁她去上厕所的时候,特意为她倒了这杯小麦茶。我下手的时候,其实很紧张的,好在她确实对我没有防备,从头到尾都没起过疑心。”
李纯苦笑一声,说完之后,自己还摇了摇头。
或许,她笑的不是周可人的天真,而是恨自己辜负了真心。
周可人已经麻木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吸了吸鼻子,把鼻头揉得通红,再将脸上的湿润胡乱拭去。
她一言不发,好似她不是这出戏的主角,而是一个观众。
这一次,李纯演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让“观众”只剩下一声叹息。
“只是用小麦养着?”
麻安然没多余的心思去掰扯她们的爱恨情仇,她一心想要找出解蛊的法子。
“是,只有小麦。”
李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没必要再隐瞒,更何况这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如果只是小麦,那就是普通的饥虫蛊,只要用雄黄酒、大蒜籽、粗盐、鬼枯藤、蜂王蜜等草药混合在一起,边喝边抹,再用灵心符配上咒语就能解蛊,绝不可能会变得想要吃生肉。
麻安然眉头蹙起来,双手交叉于胸前,细细回想着这前因后果,一定是漏了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