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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屿抖抖手里的伞，说：“走。”

乔乘风站在体育馆内看他们走远后，又低头看了眼手机，赵润泽那厮竟然还没回他消息。

于是他只能待在馆内，一直到雨停了才回教室。

那次之后，即使他们在学校里偶遇，乔乘风也当没看见宋越屿，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宋越屿没有回来之前他就是这么个目中无人的状态。

并且在高强度的刷题下，乔乘风每天去食堂的路上都是恍惚的，根本没什么时间去想别的事。

宋越屿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还是耍脾气等着他低头认错，他都没那个精力再去纠结。

乔乘风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高考结束，直到某天下课，他被班主任拉出教室，擡头一看，面前站着宋越屿的班主任。

宋越屿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正抱着胸和旁边的老师说话，见乔乘风走过来了，就放下手问：“你有没有宋越屿养父母的联系方式？”

乔乘风下意识反问：“怎么了？”

女老师瞥了他一眼，说：“宋越屿最近状态不太对，我想和他父母聊聊，据我所知你父母好像不是他的监护人，所以想问问他养父母的联系方式，我这边没有。”

“状态不太对？”乔乘风皱起眉，他回忆最近有没有碰到宋越屿。

好像除了上次在体育馆外，他们只在食堂碰到两三次，宋越屿过去打饭，往往等人从他身边路过了他才反应过来。

“旷了好几次课。”女老师皱脸：“连小测都不来，也没请假。”

“旷课？”乔乘风：“不会吧。他是不是生病了，忘记请假了？”

“不是。”女老师打断他：“我问过他，他说就是单纯不想上课，没有理由，哦昨天还从别人那里知道他最近和别班的一个女生走的挺近，可能还早恋了，原本挺好一学生……”

“……”乔乘风抿抿唇，一时拿不准宋越屿抽了什么疯，也不好直接把姜蓉的联系方式给出去，于是只说：“我也没有，不过我可以回去问问宋越屿。”

“也行。”女老师点头，转身之前又对乔乘风补充说：“你是他哥，注意点他的状态，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浪费了。”

乔乘风应付了两句，回到座位后对着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叹气。

宋越屿是个绝对的好学生，无论是成绩还是素质，这和他自己有意的表现也有很大关系，宋越屿很享受自己作为优等生时旁人称赞惊羡的目光，现在为什么突然变了性，旷课早恋，乔乘风想不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能想象出那幅画面——当老师过去问宋越屿怎么不去上课，是不是生病了时，宋越屿微笑着回答说没有理由，他就是单纯不想上课。

乔乘风脑海里浮出了宋越屿半勾着唇说什么不听什么的模样，他捏捏眉心，忽然又不后悔那天扇的一巴掌。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没有半点用处，不打不行。

晚上回家后，乔乘风犹豫了半天，准备给姜蓉打个电话，问问宋越屿怎么了，但当他打开电脑想一边打电话一边搜资料时，忽然发现右下角跳出了一封未读的邮件。

邮件是姜蓉三天前发的，内容大致是说宋越屿这次回澳洲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怕他一个人消化不了，让乔乘风多和他谈谈心。

鼠标停留在这邮件上半天没动，乔乘风眼睫动了动，然后抓着椅子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夜有些凉，但风吹在身上很舒爽，一路橙黄街灯映着夜空，乔乘风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到了宋越屿住的地方。

他到时电梯里没人，走到门前，刚要输密码进去，却又收回手走到一边按了按门铃。

门铃响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乔乘风面无表情继续按，他以为是宋越屿不给他开门，直到对面的住户对他说：“别按了！这房子没人回来！”

乔乘风动作一顿，收了手，转身问：“没人回来？”

“是啊。”拎着垃圾的小青年说：“他一般都是三四点回来，我上夜班回家，总和他碰上，挺漂亮一小男孩，是不是？”

小青年说完就拎着垃圾走了，乔乘风皱眉看了眼房门，最后还是没进去，而是站在屋外等。

他靠着墙壁，睡意上头时只能倚在角落，还好天气不冷，只是走廊的灯有些刺眼。

就这么不知站了多久，终于在他觉得腿发麻之前，宋越屿回来了，带了一身刺鼻的酒气。

乔乘风硬生生被这味道刺激清醒了，他站直腰，扫了眼宋越屿皱巴巴的短T和乱糟糟的发型，脸色冷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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