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逃(2/2)
“是这样,断断续续的。乡长说过完年就好了,到时候县政府有专项资金扶贫,全乡网络覆盖。”
水远杉拿起多的那颗糖,顺着老板的话说:“政策好。”
老板跟在水远杉后面,念叨着“政策好”“政策好”,直到确认水远杉走远才安心地关上卷帘门。
水远杉在小诊所外拆了一颗糖,甜腻的口感充斥着舌腔。
从那场突发混乱开始,他就一直在强忍着不适感,直到现在才能喘口气。
他站在病房门口,戚知初和纪月在邻床,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厘清接下来的计划。
纪月突然坐起来,说:“我想上厕所。”
水远杉指了指门外的一个独立小茅房,农村的旱厕,和猪圈房连在一起的。
纪月走到水远杉旁边,把双手擡到她面前,示意她解开。
水远杉想了下,爽快解开了。
“不怕我跑?”纪月甩甩手,被绑了一天酸得不行。
“跑了挺好,何必遭这个罪。”水远杉低下头,用慢悠悠的语气继续说,“大~记~者。”
纪月警惕地看他,他站直身子,悠然自在的样子继续吃糖,“放心,就像你装作没认出我一样,我也会装作没认出你。可以的话,也别认识他。”
“成交。反倒是你们,别破坏我的事。”
纪月朝茅房走去,过了几分钟举着双手走过来主动让水远杉绑。
水远杉站着没动,还在吃那颗糖,“手里是什么?”
纪月把手微微一缩,问:“绑不绑?”
水远杉语气加重:“是什么?”
纪月无语地“啧”了一声,摊开右手,一枚细长如挖耳勺大小的黑色物品躺在她手心里。
“微型摄像头?”水远杉疑惑,“你没被搜身?”
纪月拿起摄像头,说:“当然搜了。只是……有些地方他们搜不到。”
见水远杉还是很疑惑,她直白地说:“我给他们说我来月经,然后把这个夹在卫生棉条里,懂了吗?”
水远杉自然懂了,没人会想到让她把卫生棉条抽出来检查。
纪月突然轻哼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摄像头:“被大家当做不吉利,肮脏的东西,是我们的武器,想想还挺有趣。”
说罢,她低声问:“你呢?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水远杉抿嘴沉默。
“别装了,你的目的我大概猜得到,所以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就来。”
水远杉这才开口:“本来我在他身上藏了一个定位器,刚才我检查过,不见了。我猜是在河边争执的时候弄丢的。”
纪月沉默。
毕竟戚知初是为了救她们才捅的人。
“那手机呢?可以给你同事发个定位,至少他们能提前布控吧?”
“不行。这是王千的手机。风险很大。”
纪月一副“好吧,听天由命”的样子,再次将手擡起来,示意水远杉。
然而房间内突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水远杉和纪月几乎同一时间跑进去,戚知初的床是空的!
戚知初的床对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不认真看的确很容易忽略。
水远杉推门而入,是一间类似禁闭室的房间。
戚知初坐在地上,手掌心又开始流血,另一只手握着一块陶瓷碎片,看起来是瓷碗的材质。
面前有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被绑着铁链,恐惧地看着进门的水远杉和纪月。
“徐天娣?”水远杉似乎认清了那个女生。
女生见到水远杉,情绪更加激烈,挣扎着抗拒着往后退。
纪月过去轻轻抱住徐天娣,像哄婴儿一样轻拍她的背,“没事没事。”
水远杉拿了绷带过来重新给戚知初上药,问:“发生什么了?”
“我醒来你们都不在,就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有个门。”戚知初变得呼吸急促,“我想把锁链打开,她很激动踢翻了碗。我……我不是故意的。”
水远杉缠好绷带,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没事了。”
戚知初摇摇头,说:“救救她……”
水远杉缓声说:“嗯,好,会的。”
戚知初仍旧摇头,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掐着水远杉的臂膀,恳求道:“刚才有一瞬间,我以为她是戚知楠……救救她……救救她……”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落下,左耳除了嗡嗡的声音,还有纪月那句警告。
“戚知初,不准提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