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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宁远灭门案(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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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宁远灭门案(8)

凌南玉带着凌南珏去了乾坤宫,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杨清宁便趁着这个空挡,在脑海中梳理整个案件,一切的起因应该是藏在宁远县的秘密,郭闯知道内情,所以在确定他的身份后,想着杀人灭口。只是未曾料到他身边有高手保护,又恰巧遇到了吴干军帮忙,所以功亏一篑。

郭闯在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以后,便去找郭义商量应对之法,郭义选择以退为进进宫请罪,明面上是请罪,实际上是想挑起凌璋对杨清宁的防备,用以摆脱困境,只可惜凌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准了他致仕,还将他们父子送进了诏狱。

郭家父子进入诏狱后,被人下毒暗害,郭闯中毒身亡,郭义侥幸逃过一劫……

“公公可是在想郭家父子的案子?”小瓶子端了杯热茶放在杨清宁手边,见他在发呆,忍不住出声问道。

杨清宁点点头,“我总觉着今日发生的事有些怪异。”

“怪异?公公为何这般说?”小瓶子垂手站在杨清宁身边。

“那个王彦,我很是在意,他为何要死咬着王广不放,好似不定了他的罪,誓不罢休似的。还有郭义,在诏狱里呆了三个多月,竟能如此平静,实在让人不解。”杨清宁说出心中的疑惑。

小瓶子不答反问:“公公为何不怀疑王广?种种迹象表明,是他下毒害死了郭闯。”

杨清宁笑了笑,道:“以王广今日的表现,说句不中听的话,他实在不像是在官场混迹十几二十年的人,与那王彦相比,简直稚嫩得很!”

小瓶子提醒道:“公公不觉得此事不妥吗?”

杨清宁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懊恼地说道:“没想到我也有今日,一个在官场混迹十几二十年的人怎会蠢笨,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公公以为若那王广并非如此,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索性从两个方面看他。”杨清宁想了想,接着说道:“若他当真如我们眼见那般,是个没什么心机,却侥幸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人,那今日之事就是王彦在构陷于他。那王彦为何这么做,与王广之间有何冤仇,非要置他于死地?”

杨清宁起身,若有所思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自问自答道:“若王广是被构陷,那王彦便是幕后之人埋在他身边的钉子,如王广所言,他最是信任王彦不过,王彦又跟随他多年,也许王广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全靠王彦在幕后谋划。如今郭义被下狱,那幕后之人想找个替死鬼,索性便找了这个没什么心机的王广。这是否说得通?”

“说得通。若真如这般猜测……”小瓶子顿了顿,接着说道:“王广是南镇抚司镇抚使,京都认识他的人不少,尤其是那大些的茶楼酒肆,王彦那般笃定的说王广与郭义常去福寿居,若不是真有其事,那便是福寿居的人已被收买,甚至就是他们的人。”

“没错。”杨清宁点点头,“若只是你说的这两种可能,我倒是更倾向于福寿居本就是他们的人,他们这是在弃车保帅。”

“那若是王广有疑,又该如是说?”

杨清宁答道:“若王广有疑,他演这场戏给我,就是想迷惑我,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无辜的,是王彦在陷害他,这样便可将自己摘出去。若是这样,那王彦就是在配合他演戏。”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个王彦的身份都存疑,他十有八九也是幕后之人抛出来的弃子。”

“不止他,福寿居的人也是弃子。”杨清宁蹙起了眉头,疑惑道:“有一点我很是不解,他们已然对郭家父子下手,以至于郭闯身死,郭义也差点命丧黄泉,为何郭义不将所有事和盘托出,而是依旧选择闭口不言?还有,郭义在诏狱三个月有余,期间宫中乱作一团,无暇顾及此事,为何幕后之人不再灭口,而是放任郭义继续活着?”

小瓶子思量了思量,道:“许是郭义手中握有他们的把柄,让他们投鼠忌器,才没有灭口。至于郭义不说出实情,应该也是有所顾忌。”

“若照你这么说,他们现在正处于僵持状态。那我们该从何处入手,打破这种僵局呢?”

小瓶子提议道:“那个王彦自知是弃子,对自己的下场应已心中有数,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奴才以为还是得从郭义下手。”

杨清宁叹了口气,道:“但愿今夜吴统领能有所收获。”

凌南玉没有耽搁,从乾坤宫出来以后,便径直回了东宫。只是杨清宁已不在寝殿,于是他又追去了卧房。

杨清宁刚回卧房,准备换身衣服,便听外面小瓶子禀告道:“公公,殿下回来了。”

“殿下稍候,奴才在更衣。”杨清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来到门前,将凌南玉请了进去,有些奇怪地问道:“殿下怎得回来得这般快?五皇子殿下呢?”

“我与父皇说了昭和宫的事,父皇便让高勤去抓人,事情便算是了结了。”凌南玉拉着杨清宁在软塌前坐下,接着说道:“后来父皇留五皇弟用膳,我就先回来了。”

“皇上单单留了五皇子?”

凌南玉如实说道:“也留了我,不过今日是小宁子的生辰,我早就说好,要回来陪小宁子过生辰,便拒绝了。”

杨清宁闻言蹙紧了眉头,道:“皇上留殿下用膳,殿下便留下用些,不过是个生辰,若非殿下提起,奴才都忘了,殿下怎能拒绝皇上?若皇上因此恼了殿下,那奴才岂不成罪人?”

“若父皇因这种小事就恼了我,那我在父皇心中便不重要,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也会有其他事。”凌南玉握紧杨清宁的手,道:“况且在我心里,陪小宁子过生辰不是小事。”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杨清宁心里一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殿下的心意,奴才收到了,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切记以大局为重,不要儿女情长,殿下可明白?”

“嗯,听小宁子的。”凌南玉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扬声说道:“小顺子,开始吧。”

门外的小顺子应声,急忙招呼人忙碌起来。

“时辰不早了,大家手脚麻利些。”

“这个摆这边,那个往边上挪挪。”

“小心点,这可是殿下精心准备的,别弄坏了。”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杨清宁不禁有些好奇,想要打开窗子瞧瞧,却被凌南玉拦了下来,道:“小宁子且等等,待一会儿准备好了,咱们再一同出去。”

“殿下这是准备了什么?”凌南玉越是这么说,杨清宁心里就越是好奇。

“暂时保密,我想给小宁子一个惊喜。”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动静小了下来,随后便传来小顺子的通禀声,“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凌南玉起身走向屏风,将杨清宁的斗篷取了下来,“外面冷,把斗篷穿上再出去。”

杨清宁走上前,伸手去接斗篷,“殿下,您是主子,哪有您给奴才更衣的道理。”

“咱们在房里,别人又瞧不见。”凌南玉躲开了杨清宁的手,抖开斗篷给他披上,又快速系上带子,戴上兜帽,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杨清宁无奈地笑笑,穿都穿上了,总不能再脱下来吧,道:“今日就算了,以后殿下不要再如此做,您这么做只能给奴才惹来麻烦。”

凌南玉上前挽住了杨清宁的手臂,如儿时般撒娇道:“在人前,我定恪守规矩,不会让人拿住话柄,但在人后,小宁子便依了我吧。”

杨清宁果断否决,道:“不成,殿下需知隔墙有耳,这东宫并非铁板一块,一切还得小心为上,该守的规矩必须守。”

见杨清宁态度坚决,凌南玉也没再坚持,无奈地说道:“好,都听小宁子的,我们快出去吧。”

杨清宁走在前面,掀开帘子候在一边,凌南弯腰走了出来。小顺子见状连忙打起了帘子,让杨清宁出了门。

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杨清宁有些惊讶,一盏盏灯笼被挂了起来,个头有大有小,花样不一,千姿百态,赶得上小型灯会了。

院子中央放置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灯的每一面都画着一幅画,每一幅画上都画着同样两个人,却呈现不同的姿态,或站或坐,或行或卧,或皱眉或含笑,或悲伤落泪,或喜极而泣,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在生动地讲着一个故事。

“这是奴才和殿下?”杨清宁惊喜地看着走马灯上的图案。

“是。”凌南玉指着其中一幅画,解释道:“这是在冷宫时,坤和宫的奴才欺负我们,小宁子将我护在身下。”

“奴才就说怎么看那胖子有些眼熟,原来是马力。”杨清宁指着快速转过的另外一幅,道:“这幅是殿下在读书,奴才站在一旁陪同。”

凌南玉笑着点点头,道:“嗯,记得那时小宁子还打了瞌睡。”

那幅画很快又转了过来,杨清宁仔细一看,画上的自己确实是在打瞌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殿下真是,人常说骂人不揭短,您竟还画了下来,这是想让多少人知晓奴才的糗事。”

“若是可以,我想把我们一同经历的所有事都画下来。”

杨清宁看着凌南玉眼底的认真,心中不禁一颤,“殿下画这些画,应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都是我离宫的那两个月画的,每每想小宁子都会画上一幅,正好拿来做灯,只是这灯还是小了些,贴不了几张。”

杨清宁看着这走马灯,心中十分感动,这些年所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他身子不好,凌南玉对他的照顾可算是尽心尽力,若非身份不允许,小小年纪恨不能亲力亲为,让他一个奴才过上主子的日子。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就算是亲生儿子,又能有几个做到这般地步。

杨清宁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杨清宁啊杨清宁,有这么好的孩子在身边陪着,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凌南玉给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会意,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院子里的烟花,这烟花不似过年时放的,只发出‘呲呲’的声音,燃起来的高度也不过两米,却五彩斑斓,十分漂亮。

凌南玉解释道:“大的烟花,我没准备,怕被御史捏住错处,又要好一番撕扯,便让人准备了些小的,燃起来虽然没有大的好看,却也另有一番风味。”

杨清宁点点头,道:“就算准备了,奴才也不会让殿下放,奴才觉得这样就已经太张扬了。”

凌南玉靠近杨清宁,握紧他的手,小声说道:“我就想好好给小宁子过个生辰。”

杨清宁转头看向凌南玉,烟花将他的脸照亮,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反射出五彩的光,眼神中对他的孺慕之情,就好似阳光般,照进杨清宁心里,温暖着,治愈着。

杨清宁勾起嘴角,认认真真地说道:“奴才谢殿下。”

晚膳在杨清宁房里用的,吃得火锅,当然少不了长寿面。刚用完晚膳,底下的人便都过来了。

“公公,奴才也不知送什么给您,就找相熟的侍女,给您做了双棉鞋,棉布的,千层底,虽然没有靴子好看,但穿起来舒服。”小柜子拿出一双棉鞋递了过来。

杨清宁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瞧了瞧,道:“手艺真好,咱家就缺这么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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